甘宁早有准备,他一摆手,三万骑兵缓缓停下,相距对方还有两里,甘宁冷冷下令道:“突骑兵准备!”
“呜——”
低沉的号角声在草原上吹响,这里是延绵百里的草原,静静的桑干河在草原上流过,战争打破了草原的宁静。
一万突骑兵催马上前,一万具黑黝黝的军弩指向空中,杀机在迅速弩机上凝聚,其余楚军长矛挺直,控制住有些不安的战马,等待着冲击一刻的到来。
突骑营是骑兵中的弩手,是刚成立的寒鸦新军,军中俗称铁箭军,每人配一副强劲的军弩和两壶箭,其中一壶是二十支寒鸦铁箭,另外还有短矛和战刀。
寒鸦军除了一万骑兵外,还有两万配备了寒鸦铁箭步兵弩手和三千精钢芒刺投掷步兵,这次是追击匈奴部落,没有带步兵。
寒鸦军主将正是黄盖,他原本是新军总教头,被甘宁调为寒鸦军主将,手下还有两名副将,周泰和蒋钦。
黄盖目光冷厉地盯着越来越近的匈奴骑兵,他们队伍很密集,正好给他们屠戮,黄盖慢慢举起了手。
匈奴骑兵越奔越近了,已经可以看见他们在挥舞长矛,向楚军表达自己的愤怒。
这些骑兵完全忘记了他们之前在太原郡的奸淫烧杀,他们认为自己是温和的牧民,和家人生活在桑干河畔,平日里养羊放牧,善良淳朴,为什么汉人军队不肯放过他们?
他们却忘记了,他们摇身变成匈奴骑兵,在残酷杀戮汉人的老人和孩子、在凌辱汉人女子时,他们怎么没想过放过对方?
上苍从来都是残酷和公平的,他们对别人施过的恶,今天也会一样落在他们头上。
只是他们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经历战争的考验,也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距离死亡如此之近。
他们更不知道自己已经成楚军突骑兵的第一块磨刀石,他们越跑越近,离楚军已经不到百步,进入了弩箭的杀伤射程内。
“射击!”
突骑军主将黄盖冷冷下达了命令,急促的三声号角声吹响,突骑军箭阵爆发了,一万支寒鸦铁箭腾空而起,俨如大片寒鸦,黑压压地向奔来的骑兵群扑来,瞬间惨叫声四起,匈奴骑兵的防具都一样,一面皮盾,一身皮甲,一顶皮盔。
这种防具或许可以挡住普通的弩箭,但它们挡不住无坚不摧的铁箭,铁箭穿透了皮盾和皮甲,射入他们身体,血光四溅,惨叫声凄厉,数千骑兵纷纷中箭,从马上栽下,狂暴的马蹄从他们身上踏过,顿时血肉模糊。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楚军突骑兵开始上弦装箭,突骑兵的弩上上弦器设计成一个半铁钩,可以直接钩住马镫,利用臂力和腰力向上一题,便上弦了。
随即装上铁箭,举弩发射,只需要方向和角度对,不需要瞄准,速度疾快。
第二轮寒鸦铁箭发射了,雨点般的铁箭射入骑兵,顿时人仰马翻,惨叫声一片,很多骑兵被射穿身体,钉死在地面。
短短两轮两万支铁箭射击,就有四千骑兵被射中,正好是一半军队,草原骑兵一般伤亡两成就崩溃了,但这次寒鸦铁箭来得太快,他们还来得及反应,伤亡便到一半了,这就叫掩耳不及迅雷。
反应过来的匈奴骑兵瞬间崩溃了看,骑兵们惊恐万状,纷纷调头逃命,就在这时,铁箭如雨点噼里啪啦落下,这是第三轮寒鸦箭阵射来,哀嚎声、惨叫声响彻原野。
三轮三万支铁箭在一分钟之内射完,从拉弦、装箭、射击,一套流程只要二十秒。
三万支铁箭就像一场不期而至的冰雹雨席卷桑干河畔,敌军的八千骑兵已经伤亡大半,令人爽快万分。
下面该骑兵出击了,甘宁一声令下,低沉的号角声吹响。
“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