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时间上算,对方应该已经做好了,也在等待机会了,而机会就是后勤辎重,就算袭击不了人,摧毁后勤辎重也是一样。
而且二十几里的队伍要集结成阵型,最快也要半个时辰,在骑兵的突袭面前,时间根本来不及,正因为了解这一点,关中联军才有恃无恐。
飞鹰阿秋已经放出去了,百名斥候分成十队,也分别奔赴各个方向。
四周是低缓的丘陵,虽然不是平原,也适合骑兵作战,而且丘陵和树林也阻挡视线,无法用斥候点烽燧或者发火箭的方式通知敌情,这个时候,只能靠探哨来通知。
队伍走了一天,没有任何情况发生,休息一夜又继续北上,队伍渐渐走出丘陵地带,进入平原地区,又走二十余里。
忽然,徐蔚指着东北方向急声道:“夫君快看!”
甘宁急向东北望去,只见东北天空上出现一个小黑点,速度疾快,正是飞鹰,但飞鹰竟然是从东北方向而来,这是最不可能的情况。
上次可是从西面杀来,甘宁目光紧紧注视着飞鹰,飞鹰在他们头顶盘旋三圈,一声长鸣收翅落下,稳稳落在甘宁的肩头。
这一刻,甘宁不再犹豫,喝令道:“全军集结,迎接东北方向的敌人!”
“咚!咚!咚!”战鼓声敲响,号角呜咽,十万大军迅速集结,骡马从大车上卸下,迅速向西转移,大车则排列了阻挡大阵。
数百架小型投石机则在大车背后安置,一万弩手开始到位。
三个步兵大战也迅速列阵,一个三万人的长矛方阵,一个五万人的圆筒,还有一个重甲步兵大阵,最后是一个万人弩阵。
大车里面装的不是粮食物资,而是石块,每一辆大货都十分沉重,它们排成三排,延绵数里,每一辆大车上都涂满了泥,这是天然阻火层,火把扔在大车上也燃不起来。
大车形成了一个巨大阻挡,一万弩手就躲在大车阵中,但大车中间有一个巨大缺口,约半里宽,长六百步,两边是一辆接一辆的大车,大车之间用铁链扣在一起。
这其实是一个陷阱,甘宁赌对方会轻敌跳进陷阱。
半个时辰后,一队斥候骑兵从东北方向疾奔而来,大喊道:“有数万骑兵正向这边杀来,相距不到十里。”
斥候话语刚亮,远处的七八里外便出现了一条黑线,正铺天盖地向这边杀来,马蹄声如闷雷,大地在颤抖。
终于来了,甘宁心中也倒吸一口冷气,对方骑兵至少有六到七万左右,自己的十万大军能否顶得住?
甘宁当即喝令道:“发射火箭!”
数十支火箭飞上天空,韩当率领一万骑兵在南面远远跟随,看见火箭,他立刻率骑兵绕道向东面而去,他负责拦截敌军骑兵的退路。
陈武率领重甲步兵在躲在中间缺口的大车阵内,他们的任务是堵住了缺口东面退路。
太史慈率领三万人方阵在东南方向,敌军冲不过缺口,一定会东南方向绕过来。
甘宁则率五万圆桶大阵在中部缺口的西面,他下令竖起了王旗,他也赌,赌敌军看见王旗后,一定会从缺口来攻击自己的大阵。
来的正是杨秋率领的七万关中骑兵联军,匈奴单于呼厨泉亲自出面,将八支军阀重新捏合起来,同时出兵一万五千人支援他们,这一次杨秋承诺,夺取火油后大家平分。
骑兵渐渐放慢了速度,在三里外停下,杨秋眯眼打量对方,似乎人数不少,估计有十万人,但又怎么样,在七万骑兵面前,十万大军也一样能被他们击溃。
这时,杨秋忽然看见对方王旗,甘宁也在队伍中,这一刻,杨秋浑身都被火点燃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