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楚军在大雾散去前撤退了,撤退得干干净净,连阵亡的士兵尸体也带走了,阵地上只有巨石、箭矢和斑斑血迹。
另外还有八十架巨型投石机没有撤走,静静矗立在距离城墙五百步外的旷野里。
吴懿在城头上注视城外五百步外的巨型投石机,他目光严峻,眼中有了忧虑之色,这是进攻几天后,西楚军第一次动用了巨型投石机攻城,当然是刚刚组装起来。
而且利用大雾为掩护,不再使用人海战术,西楚军这种微妙的战术变化使吴懿感到了一种无形压力,他很清楚,这种大雾天气至少还会持续半个月,这会使守城遭遇极大的困难。
吴懿并不是担心武阳城,他是担心巴蜀政权,一旦巴蜀政权被攻灭,他们这些人又将何去何从?
西楚人向来是水军强盛,但这次西楚军所表现出的强大攻城能力同样出乎吴懿的意料,也完全颠覆了他的观念。
在甘宁主政荆楚之前,无论刘表和黄祖的攻城武器都十分粗陋,当年黄祖连攻城梯都要向巴蜀购买,他们攻城武器由此可见一斑,但只有短短七八年,荆楚的制造能力便突飞猛进,这只能说明甘宁给荆楚带来了巨大变化,甚至连曹操惨败在他们手中,不得不求和北撤。
吴懿微微叹了口气,他不是傻子,这几天战争打虽然激烈,但实际上双方伤亡并不大,而且对方也没有投掷杀伤力巨大的燃烧弹,他明白这里面的微妙,这说明甘宁并不打算彻底撕破脸皮,双方留一线。
但吴懿依旧要坚决守城,不到最后一刻,他绝不投降,他要让甘宁亲眼看一看东州军的强悍,从古至今,只有强者才能得到尊重。
就在这时,对方的投石机又开始发动,铺天盖地的巨石向城头砸来,守城士兵纷纷呐喊,蹲下躲避。
不料这些巨石并不是砸向城头,而是砸向城墙,发出‘嘭!嘭!’的巨大撞击声,城墙也跟着晃动,城砖纷纷碎裂,可怕的裂痕开始遍布外城墙。
忽然,一块巨石击中了东段城墙的一个凹陷处,沉重的撞击使城墙再也坚持不住,轰然崩塌,露出了一段宽十余丈,高一丈的坍塌面,守卫在此处的数十名益州军和三架床弩惨叫着摔下城,从城内倾泻出的大量泥土瞬间将他们掩埋。
“快用泥沙袋砌起!”吴懿大喊。
这时士兵不能修葺城墙,只能用泥沙袋临时堆砌。
甘宁已经率领船队抵达了武阳城,原本益州军部署在武阳城的益州水军已经撤退回成都,参与拱卫成都去了。
武阳城一里外的岷水内,全部都是铺天盖地的西楚军战船。
甘宁在众人簇拥下来到战场上,
太史慈和卫旌上前向甘宁汇报了前些日子的战争情况。
“伤亡情况如何?”甘宁只关心伤亡指标。
“我们阵亡八百余人,伤一千一百人,正好两千人伤亡。”
甘宁点点头又问道:“没有投掷燃烧弹吧!”
“没有!”太史慈果断回答。
甘宁笑了笑道:“使用了火油,脸皮就撕破了。”
太史慈和卫旌交换一个眼神,这才明白主公的意图。
“暂时停止投石机进攻!”
甘宁命令一声,转身回大营了。
回到大帐,他立刻写了一封信,派人把费祎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