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你倒好,往那一站,直接快进到“母女相认”了?这哪里是圣女,这分明是人形自走任务触发器啊!
干得漂亮,小师妹,这口又黑又大的锅,舍你其谁?
这红衣女娃是不是也能打包带出副本?
若是真带回了宗门,这女娃整天跟在苏灵儿屁股后面喊妈,那画面简直美得不敢看。
苏灵儿怕是得羞愤欲绝,天天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思维再发散一点。
如果这女娃子以后许配给了王协地呢?
那苏师姐岂不是摇身一变,直接成了王协地的丈母娘?
噗。
不行了,蚌埠住了。
林清风嘴角疯狂上扬,拼命压制着喉咙里的笑意。
然而,与林清风这种纯粹的乐子人心态不同,场中有人此刻正经历着从天堂坠入地狱的心理崩塌。
李若兰呆立原地。
她在听到那一声“妈妈”的刹那,直接砸碎了她脸上勉强维持的温和假面。
她呆呆地看着那个红色背影,脸上伪装的温和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苍白与憔悴。
在那一瞬间,她听不到周围的风声,看不见旁人的指指点点。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一抹红。
记忆中那个小小的身影,与眼前女孩的身影重叠起来。
若是她的女儿还在,若是能平安长大……
也该有这么高了吧。
无数个午夜梦回里,她总是幻想着她的女儿也是这样张开双臂,欢快地向她跑来,嘴里甜甜地喊着“妈妈”。
每一次,只要她踏入这个村子想要寻找自己女儿时,总会遇到这个红衣女孩。
这个左耳残缺的红衣女孩就会出现,扑过来抱住她,喊她妈妈。
那是她在这绝望中唯一的慰藉。
哪怕理智告诉她那是假的,哪怕她知道这其实并不是她的孩子,可她贪恋那一声呼唤。
那是支撑她没在这个疯癫世界里崩溃的一根稻草。
李若兰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在空中虚抓,眼眶瞬间通红。
妈妈在这……
可下一秒,那只手僵在了半空。
不对。
女孩没有扑向她。
那双曾经满含依恋望着她的眼睛,此刻正望着另一个人。
那一双小手,紧紧抱住的,也不是她的腿。
为什么?
这一回怎么也变了?
这一次与之前究竟有什么不同?
是因为路口的鬼打墙?还是因为那个神像的再次出现?
但为什么……为什么这次就连这虚假的慰藉都要收走?
那片刻的错觉消失,巨大的失落感转眼化为嫉恨。
为什么?
为什么不是我?
那是我的女儿……那是我的!!
她为什么这次直接忽略了自己,选择了……
你!
李若兰的头颅缓缓转动,目光从女孩身上移开,注视在苏灵儿脸上。
眼中的温度尽失,只剩下刻骨的怨毒与疯狂。
……
而身为风暴中心的苏灵儿,此刻整个人也都石化了。
她低着头,看着那张仰起的小脸,女孩的眼睛很大,很亮,左耳处那块明显缺损却让她看起来格外惹人怜爱。
“你……你为什么……叫我妈妈?”
苍天在上,她发誓。
她宁可再被那个胡子拉碴的老头追着喊妈,也好过现在被一个真正的小女孩抱着大腿。
前者还能当成是精神病发作,大家笑笑也就过去了,后者……这真有可能引人误会啊?!
自己名声还要不要了?
未婚生女?始乱终弃?简直恐怖啊!
小女孩反而抱得更紧了,她将脸颊在苏灵儿的衣摆上蹭了蹭:“我不知道……就是觉得,你和妈妈很像。”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我没有妈妈,也许是走散了,也许……是她不要我了。”
这一句话,扎进了苏灵儿心里一处柔软的地方。
苏灵儿心口一紧,原本想要推开的手,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她想起了往日在清虚观的日子。
那时候,她也曾跟随秦师姐一起,救助那些被遗弃在路边的孤儿。
王协地,好像就是秦师姐在一个雪夜里捡回来的。
那时候的王协地,也是这么大吗?也是这么无助吗?
也不知道秦师姐现在怎么样了。
是还活着,在某个角落里苟延残喘?还是早已遭了掌门的毒手,化作一捧黄土?
“妈妈?”
一声怯生生的呼唤,将苏灵儿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低下头,对上那双充满希冀的眼睛。
唉。
原来……是个可怜孩子。
苏灵儿心中叹息,眼底的惊愕与抗拒悄然退去,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