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拿一脸苦笑的说道“王总，您这。。。您这不是为难我吗？这两件都是稀世珍宝，汝窑是宋代瓷器的巅峰，存世不足百件；这包袱瓶是乾隆工的代表，料胎画珐琅的工艺已经失传。。。”
“我知道。”王总打断他，目光灼灼，“所以我才问你的专业意见。必须选一个，你选哪个？”
马大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下意识地看向高东旭，后者正悠闲地品茶，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完全是一副置身事外的姿态。
这位马顾问陷入了纠结中。他知道，这个问题表面是在问藏品价值，实则是在考验他的立场与眼光——是纯粹从学术角度出发，还是站在投资人的立场考量？
漫长的十秒钟过去。
马大拿终于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如果。。。如果非要让我选的话。。。”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包袱瓶上，语气变得坚定，“我选包袱瓶。”
“哦？”王总挑眉。
“这个包袱瓶，无论器型，画工，尺寸，还是制作工艺，均拔萃超群，美善卓绝。”马大拿的语速快了起来，像是要说服自己，也像是在进行一场学术论证，“它是存世料胎画珐琅器中最重要的例证之一。”
换任何一个古董收藏家，二选一的情况下，肯定都会选择汝窑，而非包袱瓶。
但是马大拿却偏偏选了包袱瓶，这也正是他精明，能成为这些富豪座上宾的核心原因。
因为，给富豪们当顾问的马大拿首先考虑的不是古董本身所拥有的历史文化价值，他放在第一位的是，古董的变现价值。
要知道，富豪们买古董，基本不是为了收藏，而是为了投资，而投资，是为了赚钱。
所以，富豪们买古董，艺术品，一般都会选择市场热门品类，因为，热门才容易变现，买卖。
就像现在，汝窑小碗固然价值连城，十分稀有，但也正是因为此，马大拿才没有选择汝窑小碗，因为太稀有了，所以每出世一件，都会引发巨大的轰动和质疑。
但凡底子薄点，顶不住质疑，拿不出强有力的证明，古董界大佬们的站台支持，即使是真品也会没有市场。
所以说，汝窑小碗对于王总来说，要变现的话，是存在很大风险的。
但是包袱瓶不一样，这东西太开门了，而且康乾两朝的瓷器，本来就是市场热炒的品类，升值快，也容易出手变现。
王总再次看向包袱瓶时，眼中的最后一丝犹豫消失了。
“好。”他一拍大腿，转向高东旭，笑容重新回到脸上，“那就听老马的。高总，这包袱瓶，我要了！”
“明智的选择。”高东旭放下茶杯，脸上的笑意深了些许。他的目光与马大拿短暂交汇，后者微微颔首。
高东旭给王总银行账号，王总打电话让财务付款，交易成功，皆大欢喜。
王总投资成功，高总回血成功，并且还小赚九千九百万。
嗯，还洗干净了两千多万。。。
交易完成的那一刻，气氛彻底松弛下来。王总长舒一口气，靠在椅背上，忽然笑起来:“高总，我刚从你这儿赚了买别墅的钱，还没捂热乎呢，又回到你口袋里了。”
他摇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不行，中午你得请客。不狠狠宰你一顿，我这心里不平衡。”
高东旭大笑:“好，想吃什么，随你挑。”
“好，痛快，等一下啊。”王总笑着拿出手机，拨打了出去，很快就对着手机说道：“小赵，还有桌吗？好，给我留着，我一会儿就过去。。。”
挂断电话后，王总笑看着高东旭说道：“走吧，桌订好了。”
“好。”高东旭也没矫情，笑着起身。
一行人，说笑着下了楼，高东旭和武小薇，杨桃打了个招呼后，就跟王总三人离开了真宝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