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尼基沉声道，目光中满是担忧与期待。
安迪点了点头，一脚油门，银灰色的跑车如同离弦之箭般驶离了这片焦灼的悬崖，迅速汇入沿海公路的车流，消失在视野尽头。
尼基看着跑车消失的方向，良久，才收回目光，对布克和尼尔说：“我们也走吧。”
三人分别走向剩下的两辆车。布克走向他那辆略显老旧的福特探险者，而尼基则示意尼尔跟上，走向另一辆黑色的雪佛兰萨博班。
布克坐进驾驶室，关上车门，却并没有立刻发动汽车。他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再次泛白，目光透过挡风玻璃，空洞地望向前方波光粼粼的大海。
他的脸上交织着极度复杂的神情——焦虑，愧疚，还有一种深切的挣扎。
足足呆坐了两分钟，他终于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颤抖着手，从夹克内袋里掏出了手机。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吐出胸中所有的犹豫。然后，他用力按下拨打。
电话拨了出去。等待接通的嘟嘟声，在寂静的车厢内显得格外刺耳，每一声都敲击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长岛庄园，午宴的气氛轻松而奢华。
高芳芳端起晶莹剔透的香槟杯，浅啜一口冰凉微甜的液体，目光掠过坐满了超长古董餐桌两侧的绝色佳丽，最后落在主位上那个被众星捧月般围绕，脸上带着惬意笑容的弟弟身上。
这景象，活脱脱一幅现代版昏君后宫的画卷。她不由得再次摇了摇头，失笑中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
餐桌上的每一道菜都堪称艺术品，食材之珍贵，烹饪之精细，即便是曾在顶级学术宴会上见识过场面的高芳芳，也不禁暗自咋舌。
与之相配的是年份极佳的红酒与顶级香槟，水晶杯在灯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晕。
然而，更让高芳芳内心触动的是，围坐在桌旁的所有女人，对眼前这极致的奢侈享受，表现出的是一种近乎习以为常的平静与自然。
她们随意的用餐，嘻笑玩笑，眼波流转间是对高东旭的依赖与柔情，却并无半分对物质的惊奇或贪婪。
这只能说明，在物质层面，高东旭早已将她们的欲望“喂”到了一个常人难以企及的饱和点，以至于奢华本身，成为了她们生活中最基础的背景色。
“姐，下午有什么安排？”高东旭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微笑着看向高芳芳，“如果你不介意，带她们去第五大道转转？我下午约了苏富比的人谈点事情，就不能陪你们了。”
高芳芳环视一周，迎上众女隐含期待的笑脸，随即对高东旭戏谑地挑眉：“好啊，正好能好好‘打一把土豪’，过过瘾。”
“上不封顶，随便薅羊毛，千万别跟我客气。”高东旭笑容满面，语气豪迈，“你弟弟我现在的烦恼，不是钱不够花，而是钱多得快没地方放了。真的。”
“德行~~”高芳芳被他那副暴发户般的得意模样逗乐了，笑着白了他一眼，“放心，我不会客气的。这次离开美国，下次再来不知是何年何月了。。。所以，一次买个够！”
“这就对了！”高东旭担心她只是说说，真买时不舍得，干脆亮出家底给她打气，“姐，我跟你说真的，别替我心疼钱。你弟弟我现在的身家，过百亿了。。。”
“哐当——”
高芳芳手中的香槟杯微微一颤，杯脚与桌面发出轻微的磕碰声。她瞪大双眼，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被一种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取代。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高东旭脸上，仿佛要确认他是不是在讲一个荒谬的玩笑。
“你。。。你说多少？百亿？！”她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带着明显的颤抖，“高东旭！你。。。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去抢银行？！”
“哈哈，姐，银行金库也没这么多现金让我抢啊。”高东旭被她的反应逗得哈哈大笑，随即换上一副云淡风轻却更显“凡尔赛”的表情。
“对我来说，赚钱，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简单的事情之一。”
“呼——”高芳芳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和翻腾的思绪。
百亿身家？
这个概念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弟弟，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他已经踏入了一个她完全无法理解的，属于真正顶级权力与财富的阶层。
“好。。。好。。。”她连说了两个“好”字，声音还有些发飘，但眼神渐渐变得坚定，甚至带上了一丝“劫富济贫”般的“狠劲”。
“既然如此，那我可真就不跟你客气了！非得好好‘放放你的血’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