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
最先反应过来的永远是李智英。她脸上那研究“玩具”时的冰冷好奇瞬间冰雪消融,换上的是毫无保留的欣喜与依赖。
她像只欢快的小兔子,蹦跳着迎了上去,尤其是那T恤下的伟大良心。她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直接扑进了高东旭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修长的双腿习惯性地盘上了他的腰。
高东旭脸上立刻浮现出宠溺的笑意,仿佛早习以为常。他稳稳地单手托住李智英惊人的桃T,就这么抱着这个“大号人形挂件”,步履轻松地走到了乔的面前,目光看向具恋:“怎么,我们这位客人,不肯配合?”
具恋微笑着点了点头,态度恭敬却从容:“嗯,试过了,什么都不肯说。”她言简意赅,没有为自己的“未能完成任务”找任何借口。
高东旭似乎并不意外。他调整了一下抱着李智英的姿势,让她在自己怀里待得更舒服些,然后才将目光正式落在乔的身上。
他的笑容温和,甚至显得有些无害,就像任何一个在比弗利山庄遇到的,家境优渥的富家子弟。
但乔却在与他对视的瞬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那不是针对他不死能力的恐惧或贪婪,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仿佛食物链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天然审视,一种纯粹的,带着探究兴趣的“注视”。
在这目光下,他感觉自己不是一个人,甚至不是一个拥有神奇能力的“异类”,而仅仅是一件。。。有趣的物品。
七八百年的漫长岁月,乔见识过无数青史留名或遗臭万年的大人物,经历过从冷兵器肉搏到热武器轰炸的各式战斗。
作为不死的异类,他早已习惯人们目光中的恐惧,忌惮,贪婪,乃至疯狂的占有欲。
但像高东旭这样的眼神——平静,好奇,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以及看到新奇玩具般的兴致——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比直接的恶意更让他感到毛骨悚然。
“你叫什么?”高东旭开口了,语气随意得像在问早安。
“。。。乔。”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沉声回答。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显得有些干涩。
“乔。”高东旭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很好。乔,你看,事情很简单。你能死而复生,相信严刑拷打什么的,对你来说恐怕没什么作用,最多算是不太舒服的按摩。我个人呢,也不太喜欢虐待人。。。”他说话的语气甚至带着点商量的意味。
“所以,不如我们坦诚点。你告诉我,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可以死而复生?背后有什么故事或者组织?怎么样?”他一边说着,一边空着的那只手随意地向后一伸,虚虚一抓。
下一刻,让乔瞳孔骤缩的事情发生了:几米外的空着的椅子,仿佛被无形的丝线拉扯,又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推动,平稳而迅速地滑了过来,精准地停在高东旭身侧。
高东旭很自然地坐下,依旧抱着树袋熊似的李智英,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仿佛刚才那隔空取物般的一幕再平常不过。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乔的呼吸无法控制地急促起来,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眼前这违背物理法则的一幕,直接地冲击着他的认知。这已经超出了他理解,虽然他是不死者,但是几个世纪以来,他是第一次碰上高东旭,具恋这样的特殊能力者。
“呵呵,”高东旭轻笑出声,似乎很欣赏乔此刻的震惊,“乔,你是不是该先回答我的问题?问答要有来有往,才公平,对吧?”他依旧笑眯眯的,但眼神里那份不容置疑的意味更加清晰。
车库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通风系统低微的嗡鸣。乔的内心在天人交战。高东旭展现出的非凡手段,彻底打乱了他原有的评估和抵抗计划。
对方显然掌握着更为超越常规的力量,自己这不死的身躯,在对方眼中恐怕真的算不上多大的筹码。
良久,乔抬起头,目光无比复杂地看向高东旭,那眼神里混杂着权衡,以及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于“同类”或“更高存在”的探寻。
他哑声开口,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如果我说了。。。你会放过我吗?”
高东旭的回答迅速而坦诚,甚至坦诚得有些残酷:“恐怕不能。”
他摇了摇头,语气依然平和,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无论你那惊人的伤势愈合速度,还是真正意义上的‘死而复生’,这都是严重超出常识,近乎逆天的能力。称之为‘神迹’也不为过。既然让我碰上了,自然不可能轻易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