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乔眼中迅速黯淡下去的光芒,以及重新凝聚的嘲讽,继续说道:“不过,你也可以放心。我不是疯狂科学家,对你进行切片研究那种缺乏美感又效率低下的事情,我没兴趣。
只要你愿意配合,比如。。。定期提供一些血液样本供我们研究,平时安分守己,或许我们可以找到一种相对。。。和平的共处方式。”
“相对和平的共处方式?”乔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最终定格为一个充满讽刺的冷笑,浓密的胡须都掩盖不住那份深刻的嘲弄,“囚禁式的圈养,定期抽血的‘家畜’,这就是你所谓的‘共处’?哈!”
他笑了一声,充满了自嘲与绝望,“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要杀要剐,随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信息?做梦。”
他的态度重新变得强硬,甚至带着点豁出去的决绝,再次闭上了眼睛,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漫长的生命教会他,有时候,沉默和承受是唯一的武器。
“那还真是遗憾。”高东旭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惋惜神情,仿佛真的为无法达成“友好协商”而感到抱歉。
他拍了拍依旧挂在自己身上,听得津津有味的李智英的后背,示意她下来。
李智英有些不情愿地松开手脚,轻盈落地,但立刻又像护卫般站到了高东旭身侧,她看向乔的眼神,重新充满了那种跃跃欲试的研究欲。
“看来,上帝抛弃了你。”高东旭站起身,语气依旧平淡,却透出一股无形的压力。
乔的冷笑凝固在脸上,但他咬紧牙关,眼皮颤动,却没有睁开。他知道,接下来,他将面对对方的严刑拷打,非人虐待。
好在他可以不死,对方为了得到不死的秘密,也不会真的对他进行分尸。
“哦,对了。”李智英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看向高东旭,甜美一笑,说出的话却冰冷刺骨,“主人,他虽然死不了,但是会疼哦。”她像是在分享一个有趣的小贴士。
话音未落,她手腕骤然一动!
“噗嗤!”
那柄尖刀毫无征兆地,极其熟练地再次捅进了乔的腹部,并非致命伤,紧接着,她眼睛都没眨一下,握刀的手腕冷酷地一拧!
“呃啊——!!!FUCK!!!”
远比之前更剧烈的疼痛海啸般席卷了乔的全身!他无法再维持沉默和镇定,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混合着痛苦与愤怒的嘶吼!
身体猛地绷紧,被禁锢的躯体因为剧痛而剧烈颤抖,额头和脖颈上瞬间爆出粗大的青筋,冷汗如瀑而下。
他猛地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向李智英,眼神里充满了刻骨的仇恨与难以置信——这女孩下手之狠辣无情,简直像个女变态杀人狂!
李智英却对他的怒视毫不在意,甚至歪了歪头,对他露出一个纯真又残忍的笑容,仿佛在问:“感觉怎么样?要再说点别的吗?”
车库内的空气,因为疼痛的嘶吼和冰冷的对峙,再次凝固起来。
而高东旭,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在等待,又像是在评估,该如何“使用”这件特殊的“藏品”。
“走吧,咱们先吃饭,吃完饭再慢慢问。”高东旭笑着伸手揽过李智英,以及具恋,边说道边往楼梯口走。
看着高东旭三人的背影,寂静如粘稠的潮水般涌来,将乔牢牢包裹。
他拼命集中意志,试图调动哪怕一根手指,一块肌肉。然而,身体就像被浇筑在水泥中,意识与躯体之间那根名为“控制”的弦被彻底斩断,只剩下眼球还能绝望地转动。
这种绝对的,令人发疯的无力感,比任何酷刑都更甚。他的脸色在惨白与铁青之间变幻,额角渗出的冷汗滑落鬓角,带来一阵刺痒,却连偏头蹭掉都做不到。
恐惧并非源于死亡本身——那对他已是遥远的记忆——而是源于这种彻底的,失去一切自主权的囚禁,以及对未知命运的揣测。
他们是谁?那个有着东方面孔的男人,那双仿佛能洞悉灵魂的眼睛,几个世纪以来,他还是第一次碰上这么危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