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过来。。。”他嘶哑地说,声音里带着非人的颤抖。
具恋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五指张开。
具恋的手掌周围,空气开始扭曲,仿佛有无形的力场在凝聚。
然后,那个男子就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扼住喉咙,整个人被提离地面。他疯狂挣扎,双腿在空中乱踢,双手抓向自己的脖子,但什么也抓不到。
具恋的手指缓缓收拢。
男子的挣扎越来越弱,最后彻底瘫软。
具恋收回手,男子的身体“扑通”一声落在沙滩上,不再动弹。
然后她弯腰,像拎一件行李那样轻松地提起他,转身,向车队走来。
整个过程,从消失到出现,到制服那个诡异的男子,再到返回,不到一分钟。
铁嘉文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她的嘴唇在颤抖,手在颤抖,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当具恋提着那个昏迷的男子走到车旁,随手将他扔在地上,然后若无其事地站回高东旭身边时,铁嘉文终于控制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啊——!”
然后她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因为过度震惊而收缩成针尖大小。
她看着高东旭,看着具恋,又看向阿宁,入心入情,薛道薇和李智英。
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高东旭转头看她。
月光下,他的笑容依旧清晰,甚至带着点恶作剧得逞般的狡黠:“现在,你大概有很多问题想问?”
铁嘉文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只能点头。
疯狂地点头。
高东旭微微一笑,月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他看向仍然呆立在原地,脸色苍白的铁嘉文,声音在寂静的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正如你所见,这个世界。。。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他顿了顿,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地上窒息昏迷的大胡子男子——那人伸手虽然焦黑,但是却已经没有了一点伤。
“就像这个人。”高东旭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之前,他应该已经死了。但现在——”
他抬起脚,用鞋底碰了碰那人的脸颊,对方在昏迷中,“他还活着。不仅活着,刚才还能以超乎常人的速度奔跑。”
铁嘉文的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地上那个男人。李智英汇报时,明确说过“所有保镖都已处理完毕”。她也相信李智英绝不可能出现失误。
但这个人确实还活着。
不仅活着,刚才逃跑时的速度。。。那绝对不是受到致命伤的人类能达到的。
“这。。。这怎么可能?!”铁嘉文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每一个字都在颤抖,“人死了。。。怎么可能复活?”
高东旭笑了。
那笑容里有种长辈看着晚辈第一次发现世界真相时的宽容,也有一丝戏谑的玩味。
“呵呵,没什么不可能。”他向前走了两步,伸手很自然地揽住铁嘉文的后背。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没有躲开。“我说过,这世界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走吧,先上车,路上我慢慢跟你说。”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透过薄薄的衣物传递过来一种奇异的安定感。铁嘉文抬头看了他一眼——月光下,这个男人的侧脸线条分明,嘴角噙着的笑意既神秘又坦然。
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弯腰上车时,红色百褶裙的裙摆扬起一个优美的弧度。高东旭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个动作,最后落在她弯腰的惊心动魄——那是一种被常年健身雕琢出的紧实,在月光下形成令人窒息的剪影。
高东旭喉结滚动了一下。
面对那巨大的磨盘,他几乎是立刻就在脑海中勾勒出了全方位力挺支持的画面。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深呼吸,压下那股骤然升腾的火焰。
“入心,入情。”他转头看向那对双胞胎姐妹,“把他的所有穴道封死。”
两姐妹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凝重。
“知道了。”入心应道,已经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金针。
入情则蹲下身,开始检查那个大胡子的身体状况。她的手按在对方颈动脉上,停顿了几秒,眉头微蹙:“脉搏有力,不像重伤濒死的人。”
两姐妹交换了一个眼神。
普通人受到致命伤和严重烧伤,别说奔跑,能活下来都算奇迹。而这个人明明已经被杀了,但确确实实又活过来了。
“开始吧。”入心说。
月光下,两姐妹出手如电,把一根根金针刺入大胡子的穴位上。
然后两人合力将大胡子抬起塞进了后备箱。
众人迅速上车。
两辆凯迪拉克迅速驶离圣莫妮卡海滩,融入凌晨洛杉矶稀疏的车流。当车子行驶了十几分钟,远处已经能听到消防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