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后，三辆红色的消防车从对面车道呼啸而过，车顶的警灯将夜色切割成红蓝相间的碎片。
高东旭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赶去“救火”的车辆，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等他们赶到，那栋海边别墅大概只剩骨架了。至于里面的“证据”。。。汽油助燃的大火，加上太平洋的海风，足够烧毁一切不该留下的痕迹。
他转回头，看向身旁的铁嘉文。
她依然处于震惊的余波中，双手紧紧抓着膝盖上的裙摆，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眼神里混杂着好奇，迷茫，还有一种探寻真相的强烈诉求。
高东旭笑了。
他放松地靠进真皮座椅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然后开口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关的问题：
“你相信天朝的那些神话鬼怪故事吗？”
铁嘉文愣住了。
她的思维还停留在“死人复活”“穿墙而过”“凭空消失”这些颠覆物理常识的画面上，突然被问到神话故事，大脑一时间没转过弯来。
“嗯？”她眨了眨眼，然后猛地瞪大，“你，你是说。。。那些神话鬼怪故事都是真的？！”
声音因为过度震惊而拔高，尾音都在颤抖。
“呵呵，没那么夸张。”高东旭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家常，“不过，很多也不是无的放矢。比如‘鬼’——准确地说，是‘灵体’。比如一些古籍中记载的，被认为已经灭绝的上古生物。还比如。。。超能力。”
他顿了顿，看着铁嘉文越来越震惊的脸，继续说：
“这些东西，确实真实存在。只不过它们隐藏在普通人看不见的层面，或者说。。。被有意地隐藏起来了。”
接下来的一路上，高东旭用尽可能平实的语言，向铁嘉文勾勒出一个隐藏在现实之下的，光怪陆离的超凡世界。
他告诉她，具恋，薛道薇，李智英不是“人类”——至少不是完全意义上的人类。她们是“守护灵”，一种介于灵体与实体之间的特殊存在。她们拥有超越常人的能力，可以做到许多人类做不到的事。
他告诉她，世界上存在着各种各样的“异常”：有靠吸食人类负面情绪为食的恶灵，有沉睡在古老遗迹中的上古生物，有因为某些机缘巧合获得了超凡力量的人，比如就像那个大胡子一样，“死而复生”的诡异存在。
他告诉她，这个世界有一套隐秘的运行规则。大多数普通人终其一生都不会接触到这些，就像生活在二维平面的蚂蚁无法理解三维空间一样。但总有一些人——因为天赋，因为机缘，因为不幸——会偶然窥见这个世界的另一面。
而他，高东旭，就是那些“窥见者”之一。
不，不止是窥见。
是真正踏入其中，并且。。。站在了某个高度上。
铁嘉文全程沉默地听着。
她的眼睛越瞪越大，呼吸越来越急促，手指紧紧攥着裙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甚至下意识地看了看车窗外——凌晨的洛杉矶街道空荡寂静，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阴影在建筑物间拉扯出诡异的形状。
她忽然觉得，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世界，变得陌生而危险。
“。。。。。。”
当高东旭结束讲述，车厢里陷入一片寂静。
铁嘉文低着头，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的侧脸。高东旭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一种认知被彻底颠覆后的，本能的身体反应。
良久，她抬起头。
月光从车窗斜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她的眼睛很亮，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震惊，迷茫，恍然，还有一丝。。。敬畏。
她看着高东旭，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
“你呢？”
高东旭挑眉。
“你是什么人？”铁嘉文继续问，目光紧紧锁住他，“具恋她们是守护灵，那。。。你呢？”
高东旭笑了。
那是一种带着点神秘，又有点得意的笑。
“你可以把我当成小说里的修真者。”他说，语气轻松得像在开玩笑，但眼神是认真的，“练气，筑基，结丹。。。差不多就是那种设定。只不过现实没小说里那么夸张，不会动不动就毁天灭地就是了。”
铁嘉文的呼吸明显停顿了一拍。
她的眼睛瞪得更大了，里面瞬间迸发出一种近乎狂热的光彩。
“你会飞吗？！”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就是。。。御剑飞行，或者凌空踏步那种？！”
高东旭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嘴角抽搐了几下，最后化作一声无奈的苦笑：
“不会。”
“。。。”铁嘉文眼中的光彩瞬间黯淡了大半。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不会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