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和浮生一左一右,架起腿软得几乎站不住的白川,朝着楼梯走去。
高东旭目送他们上楼,这才慢悠悠地踱步到辣凤跟前。
辣凤躺在地上,双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浸透了她的短发,粘在额头上。她紧咬着下唇,硬生生将痛呼憋在喉咙里,只剩粗重的喘息。
“可惜了。。。”高东旭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竟真带着一丝惋惜,像在评价一件略有瑕疵但本不该如此损毁的器物。
这声叹息却让辣凤浑身一颤!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别杀我!”她嘶声喊道,声音因疼痛和恐惧而变调,“我有钱!全都给你!我,我还可以帮你做事!杀人,睡觉。。。我什么都可以做!”
“哦?”高东旭挑眉,露出感兴趣的表情,“你有多少钱?”
“五,五百万。。。”辣凤急道。
“呵呵。”高东旭轻笑出声,摇了摇头,那笑容里的戏谑让辣凤心直接沉到谷底。
“美元!我说的是美元!”她几乎是尖叫着补充。
“噢?”高东旭的眉毛挑得更高了些,蹲下身,平视着辣凤充满恐惧的眼睛,“看来。。。你攒了不少钱阿。”
辣凤嘴唇哆嗦,还想再说什么。
高东旭却已经站起身,失去了听她辩解的兴趣。他转头对安静站在一旁的入心说道:“她不老实。让她说实话。”
“明白。”入心点头,将手枪收回枪套,然后从口袋里取出了一个扁平的皮质针囊。她抽出一根细长柔韧的金针,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朝着辣凤走去。
“你要干什么?!不要过来!不要——!”辣凤惊恐地瞪大眼睛,挣扎着想向后挪动,但断裂的双腿让她动弹不得,只能绝望地看着那个面无表情的女人靠近。
入心对她的喊叫充耳不闻,蹲下身,一手稳稳固定住辣凤疯狂摇晃的脑袋,另一只手捏着金针,快,准,稳地刺入她颅侧的某个穴位。
辣凤的尖叫戛然而止,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而迷茫。
这时,富贵和二胖处理完外面的保镖,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客厅,身上带着一丝淡淡的,不易察觉的血腥气。
高东旭笑着指了指沙发上的白虎:“控制住咱们的虎哥。入情,”他唤了另一个手下的名字,“问问虎哥,他把钱都藏在哪儿了。”
富贵和二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冷笑不语的白虎牢牢按住。白虎啐了一口血沫,挑衅地瞪着高东旭:“有招你就尽管使!你虎爷我皱一下眉头,就是你养的!”
“呵呵,放心,”高东旭踱步过来,用手背轻轻拍了拍白虎肿胀的脸颊,动作甚至称得上“亲昵”,“我不会虐待你。一会儿,你会自己把一切,都原原本本地告诉我。”
白虎还想反唇相讥,却看到一直安静站在高东旭身后的那个女人——入情——手里同样捏着一根金针,走到了他身侧。
他还没反应过来,后颈某处便传来一下轻微的刺痛,随即,一阵强烈的眩晕和困意如潮水般涌来,意识迅速沉入黑暗。。。
“好家伙。。。这女人,心够毒,手够黑。”
片刻后,高东旭舒适地靠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翻看着入心刚刚“问”出来的,关于辣凤的笔录,忍不住啧了一声,语气里竟有几分“赞叹”。
笔录上清晰记录着辣凤这些年的“业绩”:背刺雇主,私吞佣金,出卖团队,甚至设局黑吃黑其他捞偏门的团伙。。。为了钱,她没有任何底线,信誉和感情在她眼里一文不值。那五百万美元,果然只是她黑色收入的一部分,另外还有分散在不同账户里的一千多万人民币。
“黑吃黑,果然是来钱最快的行当。”高东旭将笔录随手丢在茶几上,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但真正的大头,还在白虎那里。
入情从陷入深度被引导状态的白虎口中挖出的信息,连高东旭都略微动容。
海外多个账户,沉淀着超过两亿美元的毒资。国内通过各种渠道洗白的资产总价值接近十亿人民币。这还不算他在缅甸老巢十几个秘密地点藏匿的,无法估量的现金和硬通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