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沉默,的确这赛制跟情报中的不太一样,根据上一届追逐赛情报看,登船之后只有角斗士互相厮杀,没有贵族这一群体,现在却突然多了。
这意料之外的变数让众人有些不安,因为这代表着仪式发生变动。
兰斯又开口道:“那就等等吧,航行到鼓山岛还有五天,五天之内肯定有动静,贝塔,多搜集一下情报。”
“嗯。”贝塔点头。
时间一点点流逝,贝塔犹如幽灵一般出现在远征号各个角落,观察着上船的人。
跟那伪装成男侍的角斗士说得一样,的确有贵族模样的人上了船,而且护卫什么的,贝塔目前见到最高的也就是9级。
也就是说,角斗士们发生暴乱的话,的确有可能杀死贵族们,因为他们人数占优。
时间来到正午,确定没有人再上船后,伴随着水手的口号,船锚被拔起,大船向深海方向驶去。
而驶离岸边一段距离后,一声音在船舱内各处响起: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你们的到来,我是追逐赛的主持人之一杰克,我很有幸为你们服务,想必我们的角斗士也是这样想的。”
“现在我开始宣布规则,角斗士们,你们要跟发情的公狗一样,跟别的公狗一样厮杀,用你们的血肉取悦我们的大人们。”
“航行五天后,你们才能获取参与下一轮比赛的资格!”
“看样子的确像想引发暴乱的样子。”贝塔听完后摸了摸下巴道,因为这话里话外的,一副属实没把角斗士当人看的样子。
可是船上的角斗士们可不是正经的角斗士,因为正经的角斗士都在正规角斗场当奴隶呢。
现在来的角斗士,大部分都是为了满足自身暴虐欲望的凶人,因为明面上不好杀人缓解,他们才投入到黑暗角斗中厮杀,以满足自身暴虐欲望。
这么贬低这些凶人,可不就是为了引起这些凶人暴起发难的吗?
“这对我们可不是好消息。”兰斯道,“仪式发生变更,我们的目标也有可能发生改变。”
“那接下来怎么做,队长?”贝塔问,“阻止他们?”
“不,加入他们。”兰斯道,“从赛制还谋求一定公平来看,到最后可能还是会有一定公平的角斗环境。”
“但在此之前,我们得获得一定主导权,以防出现意外时,直接倒戈,破坏仪式。”
虽然光灵要求他们是在仪式最终环节打败暴虐角斗者,但仪式发生变更,那任务方针肯定得发生一些改变。
“明白。”贝塔微微点头,“那我去联系人。”
“麻烦你了。”兰斯道。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贝塔却是隔了一天才开始联系人。
因为他在等不满的情绪在角斗士们中发酵。
而在这一天内,他也发现下一轮比赛资格的确只在贵族们之间商讨,没有一个信物流出后,贝塔和兰斯都认定,暴乱,是这场仪式所必需的。
船舱中间餐厅内,一对角斗士拳拳到肉,鲜血四溅,待在第二、三层的贵族们聚集在围栏周边,一边说笑着一边看着角斗士打斗。
砰!
将对手抱摔在地上,给他脑袋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获得胜利的角斗士举起双手,向楼上的贵族们发出怒吼。
“吵什么吵,吵死人了!”一个脸色不愉的贵族直接将手中酒杯丢了下来,砸中在那角斗士头上。
啪!酒杯碎裂,酒红色的酒液随着重力滑落,让角斗士面目有些狰狞。
他盯着那个贵族,面容有些狰狞。
那贵族见角斗士还敢瞪他,面色更是不愉:“看什么看,卑贱的东西,你永远别想参加下一轮!”
角斗士握紧了双拳,面目真正狰狞起来。
但他不是傻子,知道这种情况下跟那贵族作对,无疑会成为同行作秀的靶子。
他低垂下头,默默离开了。
贝塔站在餐厅一角默默看着这一幕,知道时机已经成熟了。
身影悄悄隐去,在船上游荡了一会儿后,他抓住了一个人,一个熟人。
“诺克。”
听到背后忽然传来声音,男侍顿时一激灵,伸手向后打去。
但什么都没打中,只看到一个戴着铁面具的黑衣人站在不远处。
“血首大人。”男侍行礼,“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想让你帮我联系一批人。”贝塔声音装作淡漠道。
“什么人?”男侍没有拒绝。
“进行过角斗没有获得资格的人。”贝塔道,“还有被贵族侮辱过,对贵族不满的人。”
男侍眼中露出异光,却是没有多说什么:“明白,明天中午之前,我会邀请他们到船舱集合。”
“嗯。”贝塔点了一下头。
看着离去的男侍,贝塔心道:‘队长,看样子可以确定暴乱是仪式的一部分了。’
‘是的。’兰斯也是应道。
这个男侍问都没问,而且在明天正午之前就能联系到,显然一直关注着这一部分。
就算没有贝塔掺和,恐怕他们自己也会鼓动起来。
第二天中午,贝塔来到船舱底部,顺着标志来到一个房间。
而这房间内,已经聚集起三十几个人。
三十个人,看似不多,但已经占据船上近十分之三的角斗者人数。
贝塔目光扫了几眼,落在一个人身上,那是一个浑身刺满刺青的男人,而他也认得这男人是谁——8级野蛮人战士,巴图。
这是需要认真对待的对手,因为这巴图也算是天才,战力恐怖,同为8级的对手,被他在十个回合内轻松拿下。
看着贝塔走进来,这位野蛮人战士也看向他,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但这不是什么良善的微笑,而是挑衅。
‘看样子这场暴乱预定会由他牵头。’兰斯道。
贝塔左右扫了几眼:‘要打吗,队长?’
‘打,但不是跟他。’兰斯道,‘他要首领位置就给他,我们选副首领之类的位置。’
‘赛制发生变更,我们能少出手就少出手。’
‘嗯。’贝塔应了一声,默默等人发声。
时间一点点流逝,见贝塔一点动作也没有,巴图皱眉,然后冷声道:
“血首,你叫我们过来,怎么一句话也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