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时不知此物尚存于世,更未料到会在此地见到它的遗存部件,这才试着印证一番。”
仙宫......
玄宸真君微微颔首。
仙宫之神秘,他自然知晓。
陈言能在其中获得这等机缘,也是他的缘法。
他没有追问细节,只是温声道:“原来如此。”
顿了顿,他又道:“你先去休息吧,此番你帮玄元鼎宗发现了这么一桩重宝,于情于理,宗门都该有所表示,待你伤势痊愈,自会有人与你详谈。”
陈言闻言,只是淡淡一笑,不甚在意地道:“前辈言重了,只要玄元鼎宗不怪晚辈擅自开启映法台,晚辈便已心满意足。”
玄宸真君闻言,眼中笑意更深。
此子心性,当真难得。
......
这时,一道月白色的身影也飞身上台。
萧云汐落在陈言身侧,目光落在他满身的伤口上——左肩那道贯穿伤仍在渗血,右肋的爪痕深可见骨,胸口的剑痕几乎将衣袍整个染红。
她秀眉紧蹙,轻声问道:“陈道友,你伤得重不重?”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关切。
陈言摇了摇头:“无甚大碍,都是皮肉之伤,修养几日便好。”
萧云汐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玄宸真君看了看萧云汐,又看了看陈言,温声道:“云汐,陈小友伤得不轻,你带他去‘清溪苑’疗伤吧,那里清净,灵气也足,适合修养。”
萧云汐微微一怔,随即点头:“是,玄宸伯伯。”
她转向陈言:“走吧。”
陈言点了点头,向玄宸真君和月魄真君拱手告辞,便随萧云汐跃下映法台。
两道遁光一前一后,朝着远处一座灵秀的山峰飞去。
......
玄宸真君与月魄真君并肩而立,看着那两道遁光远去。
月魄真君忽然轻声道:“云汐那丫头,倒是难得对旁人这般上心。”
玄宸真君没有接话,只是嘴角微微勾起。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落在眼前这座沉寂了数千年的古台上。
三面古镜虚影静静悬浮,镜面上流转着淡淡的混沌光芒,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玄宸真君凝视良久,眼中流露出一抹惋惜之色。
“可惜了。”
他轻声叹道。
月魄真君侧首看他:“怎么?”
玄宸真君摇了摇头:“此台映照法身之能,对元婴后期大修士无效。否则……老夫无论如何也要尝试一番。”
月魄真君闻言,微微一怔,随即也轻叹一声。
能与自己一战,照见真我——这等机缘,确实可遇不可求。
可惜。
......
数日后。
三才映法台一事,在玄元鼎宗高层之间传开了。
起初只是少数亲眼目睹的元婴真君私下议论,但随着消息逐渐扩散,越来越多的人知晓了这座沉寂千年的古台,竟藏着如此惊人的秘密。
宗门高层专门为此召开了一次议事。
几位元婴后期的太上长老虽未亲自出面,但也传下法旨:此台既已现世,自当善加利用。
而发现此台秘密的陈言,当予以厚谢。
于是这一日,陈言正在临时洞府中修养伤势,洞府外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
“陈道友可在?在下玄元鼎宗齐岳,奉宗门之命前来拜访。”
陈言睁开眼,起身相迎。
来人正是那日在映法台边,催动秘术试图看清战斗细节的元婴中期长老。
齐岳真君。
两人落座,寒暄几句后,齐岳真君便开门见山地道明来意。
“陈道友此番为我宗发现映法台真正用途,宗门上下无不感佩,几位太上长老亲自过问,命在下前来,向道友转达谢意。”
说着,他取出一枚储物戒指,双手递上。
“此中乃是宗门对道友的一点心意,还请道友笑纳。”
陈言接过,神识探入一扫,心中微微一动。
戒指中,整整齐齐码放着近万上品灵石,还有三株年份超过三千年的珍稀灵药、两块拳头大小的四阶炼器材料、以及一枚通体温润、刻着玄元鼎宗标志的青色玉牌。
齐岳真君郑重地指着那枚玉牌,语气也认真了几分:“陈道友,灵石与灵药材料,只是宗门的一点心意,这枚玉牌,才是真正的谢礼。”
陈言目光落在那枚玉牌上,神色微动。
齐岳真君继续道:“此乃我玄元鼎宗的‘承情令’。”
“持此令者,可在合理范围之内,向宗门提出一个要求。只要不违道义、不损宗门根本,宗门必将全力相助。”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是几位太上长老亲自定下的,道友为我宗发现映法台秘密,此恩虽非救命传道之大,却也足以让宗门欠下这份人情,还望道友莫要推辞。”
陈言闻言,心中微微一凛。
一个要求。
合理范围内,玄元鼎宗全力相助。
这份谢礼的分量,可比灵石灵药重多了。
他看向齐岳真君,又看了看那枚玉牌,沉吟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将储物戒指收下。
“既如此,陈某便却之不恭了。”
他拱手道:“齐岳真君客气了,陈某不过是顺势而为,当不得如此厚谢。”
齐岳真君见陈言收下,脸上露出欣慰之色,摆手笑道:“陈道友不必自谦,若非道友识得此台来历,又有那开启之法,我宗恐怕再过千年,也未必能发现它的秘密。”
顿了顿,他面露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开口道:“说起来……在下此来,还有一事相询。”
陈言神色不变:“真君请说。”
齐岳真君看着他,缓缓道:“那日道友登台,是以一门特殊法诀引动古镜,方才映照出法身,不知……这开启之法,道友可否告知于我宗?”
陈言闻言,淡淡一笑。
“此台本就是贵宗之物,那开启之法,自然也该归贵宗所有,真君既然问起,陈某自当相告。”
齐岳真君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惊喜。
他郑重起身,向陈言拱手一礼:“陈道友高义,齐岳代宗门谢过!”
陈言摆了摆手,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将《三相归真诀》的启镜篇与映身篇烙印其中,递了过去。
“这便是开启之法,至于归真篇,那是用于更深层感悟的,需配合古镜多次使用方能体会,非言语可传,日后贵宗修士登台多了,自能慢慢摸索。”
齐岳真君双手接过玉简,如获至宝,郑重收入怀中。
两人又聊了片刻,齐岳真君便要起身告辞。
临走前,陈言忽然开口:“齐岳真君留步。”
齐岳真君回头:“陈道友还有何事?”
陈言看着他,语气平静地问道:“不知日后,陈某若想再次登台,与法身一战……是否方便?”
齐岳真君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起来。
“陈道友这是哪里话?”
他正色道,“此台虽是宗门之物,但道友是第一个发现它真正用途的人,更何况,道友连开启之法都坦然相授,我宗若还限制道友登台,那成什么了?”
他顿了顿,认真道:“陈道友日后随时可以来,想登几次便登几次,只需提前知会一声,宗门自会为道友安排妥当。”
陈言闻言,微微一笑,拱手道:“多谢真君。”
齐岳真君摆了摆手,转身化作遁光离去。
洞府中,重归宁静。
陈言目送那道遁光消失在天际,收回目光,看向自己掌心那道已经愈合的伤口。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一次,收获确实不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