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感应了一下自身和神舟的消耗,虽然不小,但完全在可承受范围内,主要是催动虚空镜和维持通道稳定消耗了些许本源法力与神念,远低于长时间高速飞行的持续消耗。
压下心中激动后,陈言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神识沉入识海,借助【血源经】仔细感应那位遥远先祖血脉的呼唤方向。
结果令他心头一震——那呼唤传来的方位,与“定魂星髓”中标注的“归墟海眼”所在区域基本吻合,偏差极小!
“难道……那位先祖,也是在‘归墟海眼’附近陨落的?”
陈言心中升起巨大的疑惑与好奇。
虽说方向基本吻合,但这并不意味着确凿无疑。
无尽外海太过广袤,在如此遥远的距离上,即便是些微的角度偏差,落实到实际的海域位置,也可能相差极远。
更何况,先祖的呼唤或许并非直接源于“海眼”本身,而可能是其附近某个相关联的地点。
甚至……这份跨越时空的感应本身,在如此遥远的距离与复杂环境干扰下,也未必绝对精准。
“目前的方向,倒是与‘归墟海眼’所在大致相合。”
陈言在心中思忖,并未急于下结论。
“但究竟是先祖陨落于海眼附近,还是那海眼区域存在某种能激发或扭曲血脉感应的特殊环境,又或者只是漫长旅程中一次方向上的巧合……如今都还是未知之数。”
不过,这份初步的吻合,无疑为“归墟海眼”增添了另一层对他而言至关重要的意义——这“归墟海眼”不仅可能藏着化神之秘、蚀道秽源,很可能也与那位先祖的陨落有关!
“继续前进。”
琉华尊者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依旧清晰。
“寻找下一个合适的空间节点,如此反复,抵达目的地所需的时间,或许不会太久。”
陈言重重点头,压下心中的激动与疑惑,驾驭神舟,再次启程。
有了虚空镜这个底牌,原本遥不可及的旅程,似乎骤然缩短。
他对即将抵达的“归墟海眼”,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待与探索欲。
然而,他也深知,外海的凶险绝不会因为有了捷径而减少。
接下来的路程,在利用虚空镜进行“跳跃”的间隙,他们仍需面对这片无尽蔚蓝中隐藏的各种考验。
但此刻的陈言,信心十足。
......
借助“千隙回廊”进行第一次虚空折跃后不久,渡虚神舟便无意间闯入了一片异样的海域。
海水呈现出一种不祥的铅灰色,波澜不兴,寂静得可怕。
神舟一进入此范围,速度便莫名骤降,仿佛航行在粘稠的胶水中。
更诡异的是,周围天地灵气变得极度惰滞,难以吸纳,连施展法术都感到重重滞碍,威力大减。
几乎在这异象出现的同一时间,陈言心头骤然闪过金衍真君在“定魂星髓”中留下的零星警示——“遇海如死,灵滞魂寒,是为死寂之变,速离勿探。”
他心头一凛,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遭遇了记载中那种连金衍真君都讳莫如深的“死寂海”变体!
“小心!有东西在侵蚀神魂。”
琉华尊者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凝重。
陈言已先一步感到了那无形无质,却冰寒刺骨的恶意正悄然穿透神舟防护,直刺识海。
他毫不迟疑,立刻引动造化鼎的一丝本源气韵,于识海外围布下一层玄黄微光。
“滋滋……”
冰寒触及微光,发出轻微的灼响,被稳稳阻挡在外。
直到此时,陈言才略松一口气,但心神依旧紧绷。
金衍真君的记载语焉不详,只强调了“速离”。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全力催动神舟,试图以最快速度穿越这片令人心悸的死寂水域。
饶是如此,这片海域的诡异仍远超预期。
灵气惰滞导致神舟灵力消耗远超平常,他自身也需时刻维持造化鼎的防护以抵御那无孔不入的神魂侵蚀。
足足耗费了数日,心神与灵力皆损耗不小的陈言,才终于驾驭着略显黯淡的神舟,冲出了那片铅灰色的死寂范围。
出了死寂海范围后,接下来数月,陈言倒也没再遇到什么危险。
当然,适合进行虚空折跃的空间裂缝也没有再遇到过。
这一日,前方海域又豁然一变。
阳光下,海水呈现出梦幻般的七彩光泽,层层晕染,美得令人心醉。
陈言正觉此景异常绚丽,心中却莫名升起一丝警兆。
未等他细思,琉华尊者清冷的声音已带着罕见的凝重在他识海中响起:
“速退!此乃‘噬灵虹蚨’,亦有别名‘噬宝妖虫’!”
“此虫群聚而居,以吞噬万物灵气与法宝本源为生,所过之处,灵光尽灭,法宝沦为凡铁,生灵化作枯朽!寻常护体灵光对其几无作用,绝不可让其近身!”
陈言闻言,心头剧震。
他目光所及,那海面上绚丽的“虹光”竟已无声翻涌起来,化作一片片流淌闪烁的“彩霞”,看似缓慢,实则快如疾电,朝着神舟漫卷而来!
凝神看去,那哪里是霞光水色,分明是无数指甲盖大小,背壳流转七彩光芒、口器微张的诡异飞虫,振翅间发出几乎微不可闻却又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收舟!升空!”
琉华尊者的指令简洁而急迫。
陈言反应如电,神念催动下,渡虚神舟瞬间缩至芥子,没入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