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亲近明虚真君与宗主的长老,刻意打压排挤他,克扣其修炼资源,分派危险或繁重的杂务……”
“直至真君您显露元婴修为,威震大罗域,那些人才有所收敛,不敢再明目张胆,但之前的亏欠与冷遇,却无人弥补,王晨……这些年过得颇为不易。”
陈言闻言,眼神微微转冷。
王晨受苛待,说到底还是受他牵连。
虽然他与王晨并无太深感情,但毕竟是故人之子,且因己遭难,此事他不可能坐视不理。
“此事我知晓了。”
陈言语气平静,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其中一丝寒意。
四枫真人察言观色,继续道:“这第二件事……或许更冒昧些,是关于本宗,以及明煌宗的一些……旧事。”
他顿了顿,似乎下了很大决心:“在真君您掌控紫霄宫残阵、尚未显露元婴修为的那段时日,本宗与明煌宗的宗主,以及少数几位依附明虚真君的长老,曾在暗中多次密会,商议过……一些对真君您以及金月宗不利的谋划。”
“包括但不限于散布谣言、联合施压、乃至在特定情况下……采取更激进的手段。”
“只不过,这些谋划随着真君您展露雷霆手段,逼退三位外域真君后,便胎死腹中,无人再敢提起。”
陈言眼中寒光一闪。
果然如此!
青木、明煌两宗当初态度暧昧,甚至暗中推波助澜,并非无因。
这两宗的现任宗主,本就是明虚真君扶持上台的,可谓是其在大罗域的代理人。
“四枫道友能将此事告知于我,陈某承情。”
陈言缓缓道。
四枫此举,无疑是冒着得罪本宗宗主乃至部分同门的风险,向他示好并划清界限。
“不敢当,只是觉得,真君您应有知情权。”
四枫真人忙道。
陈言略作思索。
如今明虚真君已“失踪”,这两宗宗主失去了最大的靠山,本就该惶惶不安。
但他们之前的所作所为,以及他们的立场,显然已不适合继续担任一宗之主。
大罗域需要的是稳定,是彻底归心,而不是留着两颗可能影响安定,心怀怨怼的钉子。
“冲虚宗主。”
陈言唤来一直候在殿外的冲虚宗主。
“真君有何吩咐?”
“四枫道友方才所言,你也听到了。”
陈言淡淡道,“青木、明煌两宗宗主,德不配位,且与明虚旧事牵连过深,不利于大罗域长治久安。”
“你与四枫道友商议一下,看看如何推动两宗平稳换帅,记住,要平稳,莫要引起太大动荡。”
“至于新任人选……就由两宗宗门内部自行斟酌提议,最终报我知晓即可。”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听在冲虚宗主和四枫真人耳中,却重若千钧。
这轻飘飘一句话,几乎就决定了两个传承数百年宗门最高权柄的更迭!
这就是如今陈言在大罗域一言九鼎的分量!
“是!属下明白!”
冲虚宗主精神一振,立刻领命。
能主导此事,无疑是陈言对他能力的信任与权力的下放。
四枫真人心中则是震撼与复杂交织。
如今的陈言,当真已是大罗域的无冕之王,随口一言,便可定夺一宗之主的命运。
他连忙起身,与冲虚宗主一同行礼告退,心中对陈言的敬畏更深。
陈言则不再理会此事。
对他而言,这只是确保后方稳定,清除些许不安定因素的小插曲罢了,根本不值得他耗费太多心神。
庆典在热闹喧嚣中持续了数日,方才渐渐落幕。
各方宾客带着不同的心思离去,而金月宗则正式在紫霄宫这片上古福地上,开启了崭新的篇章。
庆典结束后,陈言再次进入紫霄宫遗址深处闭关。
他的目标是争取在玄骨真君传来讯息,出发探索秘境之前,将自身锻体修为提升至四阶!
有“庚金龙蜥的脊骨”这等极品灵材辅助,又有《九劫归元诀》炼体篇的法门指引,再加上此地浓郁的灵气与造化鼎的隐隐滋养,这并非没有可能。
修炼无岁月。
期间,青木宗与明煌宗两宗宗主在“各方压力”与“宗门内部共识”下,“主动”辞去宗主之位,由宗内推选出背景相对干净,能力也得到认可的新任宗主接替。
此事在大罗域引起了一些私下热议,但所有知晓此事背后隐约有金月宗那位陈真君意志的修士,都对此讳莫如深,不敢妄加议论。
因此,这场涉及两宗最高权力更迭的大事,竟波澜不惊地迅速平息下去,未掀起任何大的风浪,大罗域的局势愈发稳固。
时光荏苒,转眼又是三年过去。
紫霄宫遗址核心静室内,陈言缓缓收功,周身隐约有淡金色的光泽流转,气血澎湃如潮,骨骼内隐有龙吟虎啸之声。
他的锻体修为,已然达到了三阶大圆满的巅峰,距离突破那层坚固的屏障,晋升四阶,只差最后的临门一脚!
如今,他的肉身强度,包括力量以及恢复力等都得到了长足的进步,单凭肉身硬撼普通元婴初期修士的攻击也不在话下。
当然,只能勉强抵挡,且一样会受伤,只是不会立即遭受重创罢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一鼓作气,尝试冲击四阶锻体关隘时,腰间一枚特制的传讯玉符,忽然微微发烫,亮起了玄奥的光纹。
陈言眉头微蹙,拿起玉符,神识探入。
是玄骨真君的传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