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之后,随着最后一艘满载着物资与弟子的灵舟平稳降落在紫霄宫遗址外围新建的巨大广场上,金月宗历时近三年的浩大搬迁工程,终于宣告圆满完成!
昔日的金月宗旧地已成空壳,而原先的紫霄宫遗址,如今金月宗新的山门,则迎来了它全部的门人弟子。
看着眼前远比旧地恢弘壮阔,灵气氤氲如雾的殿宇楼阁与灵山洞府,所有金月宗弟子无不心潮澎湃,对未来充满了无限憧憬。
如此盛事,自然要大肆庆贺。
金月宗广发请柬,举行宗门搬迁大典。
以陈言如今威震大罗域乃至周边数域的赫赫威名,哪个势力敢不前来祝贺?
一时间,紫霄宫遗址外围新建的迎宾区域,宾客如云,飞舟如织。
大罗域内无论大小宗门还是家族势力,都派出了地位最高的代表,甚至是一些有头有脸的散修,也携带重礼前来观礼道贺。
金月宗弟子们更是兴奋异常,因为他们早已得到消息,庆典之上,那位传奇般的宗门定海神针——陈言真君,将会现身!
对于这位绝大多数弟子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宗门守护神,所有人都充满了无比的好奇与仰慕。
庆典当日,天朗气清。
新建的“紫霄殿”前广场,已是人山人海,气氛热烈而庄重。
各宗势力的代表按照修为地位依次落座,面上无不带着恭敬甚至谄媚的笑容,献上早已准备好的贺词与贺礼。
不论他们内心对金月宗的崛起作何感想,此刻都必须表现出最大的善意与恭贺。
当吉时到来,钟鼎齐鸣,乐声悠扬。
一道青衫身影,如同凭空出现般,悄然出现在紫霄殿前最高的玉阶之上。
他并未刻意散发威压,但那股自然而然的沉凝气度,以及元婴真君独有的生命层次气息,瞬间让喧闹的广场安静了下来。
正是陈言。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各宗代表神色复杂,有难以掩饰的敬畏,有深藏的忌惮,也有少数真心实意的钦佩与仰慕。
而金月宗弟子所在区域,则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激动低呼,无数双眼睛热切地望向那道身影,充满了崇敬与自豪。
在人群前排,陈淑言与几位关系亲近的女弟子站在一起。
看到陈言出现,陈淑言美眸中瞬间绽放出明亮的光彩,紧紧盯着那位血缘上的叔祖,心中满是孺慕与骄傲。
她身旁的女伴们也激动得脸颊泛红,小声议论着。
“是陈真君!他真的来了!”
“好……好威严!但感觉又很平和……”
“淑言师姐,你看,陈真君好像在往我们这边看!”
陈淑言闻言,心头一跳,下意识地迎上陈言的目光。
果然,陈言在致辞时,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全场,却在经过她所在区域时,略微停顿了一下,朝她微微颔首,露出一丝极淡却清晰的笑意。
这一下,不仅陈淑言心跳加速,她身旁的女伴们更是差点惊呼出声,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
“陈真君看过来了!他还笑了!”
“是对淑言师姐笑的吧?肯定是!”
“天啊……”
不仅是年轻弟子,在观礼台另一侧较为独立的位置,紫云真人、叶书灵、赵新月、李凌月几女也都在场。
看着玉阶上那道光芒万丈的身影,她们眼中柔情似水,充满了爱意与自豪,以及与有荣焉的满足感。
陈言的致辞简短而有力,主要是感谢各方来宾,勉励宗门弟子,展望未来。
他的声音并不激昂,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致辞完毕,广场上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庆典气氛达到了最高潮。
随后,陈言便退了下来。
就在这时,冲虚宗主悄然来到陈言身侧,低声禀报道:“真君,青木宗的四枫真人求见,不知真君可要见他?”
“四枫真人?”
陈言脑海中浮现出那位在青木宗内与自己有过数面之缘,为人还算正派的结丹真人。
当初自己还是结丹时,与此人打过一些交道,算得上是个能聊几句的朋友。
“让他过来吧。”
陈言略一沉吟,便点了点头。
正好趁此间隙,看看这位“故人”有何事。
在偏殿中,四枫真人见到陈言,立刻躬身行礼,神色极为恭敬,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拘谨。
当初两人还能平辈论交,甚至他还能以青木宗长老身份略占上风,可如今陈言已是君临大罗域的元婴真君,地位天差地别,再面对时,自然压力巨大。
“四枫道友,不必多礼,坐。”
陈言微微一笑,示意他放松,“你我算是旧识,今日寻我,可是有事?”
见陈言态度平和,四枫真人心头稍安,但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坐下,斟酌着开口道:“陈真君,冒昧打扰,实是有两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四枫真人深吸一口气,道:“第一件事,是关于王晨的。”
“王晨?”
陈言记起了这位已故多年好友的独子,当年那位好友临终前曾托付陈言稍加照看。
陈言结丹后,曾暗中给予过王晨一些帮助,甚至当初他将叶书灵、陈淑言从青木宗接到金月宗时,也曾询问过他的想法。
但当时王晨已在青木宗有了道侣与子嗣,不便离开,此事便不了了之了。
“王晨怎么了?”
“唉,”
四枫真人叹了口气,“自从真君您当年……与明虚真君有些嫌隙的消息传出后,王晨在宗门内的处境便急转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