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衍道兄,你是说……”
霓霞真君声音发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美眸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
九归真君也是嘴唇哆嗦,脸上的怒色早已被骇然取代,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回想起陈言那双冰冷淡漠,仿佛视他们如蝼蚁的眼神,以及最后索要赔偿时那理所当然的强势……
“老夫无法确定。”
星衍真君缓缓摇头,脸色同样难看至极。
“但这世上,巧合太多,往往就不是巧合。”
“明虚道友失踪,碧浪铩羽,我们三人联手却被迫服软赔偿……这一切,都围绕着紫霄宫,围绕着那个陈言,细思……极恐!”
“更何况,他手中那套剑阵,很可能便是当初在大罗域闹出巨大动静的那套剑阵!”
“当初明虚真君为了这套剑阵而来,最终音讯全无......而剑阵却又落在了此人手中,你们不觉得,此事有些过于巧合了吗?”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的寒意驱散些许,继续以神念传音,斩钉截铁道:
“正因为有此怀疑,我才决意服软,并让你们也照做!”
“一件四阶中品灵物固然珍贵,但比起可能步明虚道友后尘,哪个更重要?”
“今日我们能全身而退,已是侥幸!若那陈言当真与明虚道友之事有关……我们今日的‘识时务’,或许才是真正的‘保命符’!”
九归真君与霓霞真君彻底沉默了。
所有的愤怒,不甘,屈辱,此刻都被一种更深沉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所淹没。
他们看向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悸与后怕。
是啊,如果陈言真有悄无声息让一位元婴中期真君“消失”的能力和胆量,即使其中可能有明虚真君与紫霄宫遗址那头恐怖存在两败俱伤,陈言“趁人之危”的缘故。
但无论如何,若陈言真有这个能力,那他们三人今日的冒犯,没有被当场格杀或囚禁,仅仅是被逼立誓,赔偿了事……这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仁慈”了!
“今日之事,以及我等之猜测,必须烂在肚子里,对任何人都不得提起,尤其是关于明虚道友的联想。”
星衍真君再次郑重告诫,语气不容置疑。
“从今往后,大罗域便是禁地,陈言此人,绝不可再招惹!回去之后,约束门下,远离与大罗域相关的一切是非。”
九归真君重重地点了点头,再无半点异议,只剩下心有余悸。
霓霞真君也郑重应下。
三人再次启程,遁光依旧迅疾,却少了几分仓皇,多了几分沉重与萧索。
来时意气风发,以为可瓜分宝地,
去时灰头土脸,赔了夫人又折兵,更在心头上笼罩了一层可能涉及元婴中期陨落的恐怖阴影。
经此一战,陈言之威名,在他们心中已与“不可测”、“不可敌”、“极度危险”划上了等号。
可以预见,当他们将这番经历带回各自圈子后,陈言之名,必将以更加令人敬畏和忌惮的方式,震动八方,真正奠定其在此方地域宛如禁忌般的霸主地位!
......
不久后,星衍、九归、霓霞三位真君狼狈退走的消息,如同海啸般,以惊人的速度向着大罗域周边数域疯狂扩散。
起初,当零星的消息碎片传来时,绝大多数修士都嗤之以鼻,认为是以讹传讹。
以一己之力逼退三位成名多年的元婴真君?
还勒索了每人一件四阶中品灵物?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然而,随着越来越多细节被“有幸”目睹了部分过程的修士证实。
尤其是当星衍真君三人返回各自地盘后,出奇一致地选择闭关,对紫霄宫及陈言之事闭口不谈,甚至严令门下弟子不得议论、不得靠近大罗域时,质疑的声音才渐渐被震撼所取代。
千星域、金光域、青灵域……乃至更远一些,与这几域有交流的势力范围内,关于陈言和那场惊世之战的讨论,迅速成为了所有修士圈子的焦点。
“听说了吗?大罗域那位陈言真君,一人打退了星衍、九归、霓霞三位!”
“何止打退!听说星衍真君的‘陨星灭世’都被硬扛下来,九归真君的法相都被打裂了!”
“最关键的是,三位真君最后是主动服软,立誓不再踏入大罗域,还每人赔了一件四阶中品灵物才得以脱身!”
“嘶……这陈言到底是何方神圣?新晋元婴竟有如此威能?”
“恐怕不止是新晋那么简单,定是得了上古传承,或身怀逆天秘宝!”
“从此以后,大罗域有主了!紫霄宫遗址,再无人敢碰。”
结丹修士们议论纷纷,语气中充满了敬畏与不可思议。
元婴真君的小圈子里,气氛则更加凝重。
“星衍那老家伙,竟吃了这么大亏?连‘星核秘银’都交出去了……”
“九归的脾气,能忍下这口气?怕是伤得不轻,或者……被吓破了胆。”
“霓霞素来谨慎,连她都选择低头赔偿,看来那陈言的实力,远超我等预估。”
“以一敌三,逼退勒索……此等手段与心性,非比寻常!大罗域,已成虎踞龙盘之地,不可轻犯。”
“通告门下,与大罗域交界处行事收敛,莫要无故生事!至于那紫霄宫……暂且放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