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陈言言简意赅，目光扫过三人。
当陈言的目光扫过九归真君之时，目光在此人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九归真君与陈言冰冷的眸光对上，眼神强撑着没有躲开，但心中的某个念头却是被急忙压下。
陈言眼神微闪速，收回目光后，继续道：“每人，一件四阶灵物，品质不得低于中品，属性不限，拿来，立誓，滚，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周身那略有收敛的血焰与青光再次炽盛了几分，杀意重新弥漫开来。
“四阶中品灵物？！”
九归真君低吼一声，眼珠子都红了。
四阶灵物本就珍贵无比，何况是中品！
即便是他们这等元婴真君，手中也不会有太多存货，每一件都关乎自身修行或法宝炼制，轻易不会拿出。
霓霞真君也是面色变幻，显然极不情愿。
星衍真君心中同样在滴血，但他比另外两人更清醒。
今日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侥幸，若因吝啬灵物而激怒眼前这煞星，导致功亏一篑，那才是真正的愚蠢。
一件四阶中品灵物虽珍贵，但与性命，道途以及避免日后无穷麻烦相比，孰轻孰重？
他深深看了陈言一眼，看到对方眼中那毫无转圜余地的冰冷，知道此事绝无讨价还价的可能。
“好！”
星衍真君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不再犹豫，手掌一翻，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流转着深邃星光，内部仿佛蕴含着一片微缩星云的奇异矿石出现在他手中。
此物一出，周围的天地灵气都隐隐被吸引过去。
“此乃‘星核秘银’，四阶中品灵材，于炼制星辰属性法宝或布设高阶星阵有奇效。”
星衍真君忍着肉痛，将矿石抛向陈言。
此物本是他为自己未来炼制本命法宝准备的核心材料之一。
陈言神识一扫，确认无误，挥手将其收起，面色不变，看向另外两人。
九归真君与霓霞真君见星衍都已服软交出，知道大势已去，再抗拒只是自取其辱，甚至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苦涩与无奈。
九归真君闷哼一声，极其不情愿地取出一截长约三尺，通体暗金，表面天然生有奇异螺纹，散发着纯粹而锋锐庚金之气的骨头。
“庚金龙蜥的脊骨，四阶中品，淬炼法体或炼制金属性杀伐法宝的上佳材料。”
他不甘而又无奈的将宝物丢了过去。
霓霞真君则是玉手一摊，掌心浮现出一团不断变幻着七彩光泽，柔软如云絮却又凝实无比的丝状物。
“七彩云霓丝，四阶中品，可织就护身法衣，辟毒防火，削弱五行法术攻击，亦能用于炼制某些特殊幻阵。”
她声音低沉，带着不舍，也将灵物送出。
陈言一一验看收下，三件四阶中品灵物入手，心中微定。
这些足以弥补他的消耗，也是对他此番出手的“酬劳”，更是对外宣告——招惹他陈言，是要付出惨重代价的！
“现在，可以立誓了。”
陈言语气稍缓，但依旧冰冷。
星衍真君三人不敢再有任何侥幸，立刻以精血引动天地法则，立下了绝不再踏足大罗域，绝不与陈言及金月宗为敌，绝不泄露今日之战细节及紫霄宫相关信息的严苛心魔誓言。
誓言成立，冥冥中有因果感应落下。
“滚吧。”
陈言这才彻底收敛了周身气势，挥了挥手，如同驱赶苍蝇。
三位真君如蒙大赦，甚至顾不上调息，仓促地对陈言一拱手，便化作三道略显狼狈的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大罗域外疯狂逃窜，生怕陈言反悔，转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直到三人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感知边缘，陈言才缓缓吐出一口带着淡淡血腥气的浊气，周身气息肉眼可见地回落，脸色变得苍白，显露出明显的疲惫与虚弱。
他强撑着没有立刻调息，挥手将光芒略显黯淡的星辰剑阵与青龙杖收回体内，身形有些踉跄地落回地面，立刻盘膝坐下，吞服下数颗早已备好的丹药，开始闭目调息。
他知道，自己这副强弩之末的模样，瞒不过有心人。
但刚才那番强势索要赔偿并逼退三位真君的举动，已经足够震慑。
此刻显露一丝虚弱，反而能让某些人更加摸不清他的底细，同时也不会让人觉得他过于咄咄逼人，不留余地。
整个战场，陷入了短暂的，诡异的死寂，只剩下风声和远处修士们粗重的呼吸声。
所有目睹了这场惊世之战结尾的修士，心中的震撼已然无法用言语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