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些许计谋往往苍白无力。
正好,他们也想看看,陈言究竟想谈什么,底线在哪里。
“三位,请。”
陈言侧身,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随即率先朝着遗址外围某处新修建,且由阵法笼罩的殿宇飞去。
那殿宇并不宏伟,但位置醒目,显然是金月宗近期为处理外部事务而设。
星衍、九归、霓霞三位真君毫不迟疑地跟上。
四人先后落入那处被简单阵法守护的殿宇前。
陈言挥手撤去外围禁制,率先步入。
殿内陈设确实简单,只有几张玉质桌椅,一些待客的灵茶灵果。
双方分宾主落座。
陈言亲自为三人斟上灵茶,姿态从容。
短暂的沉默后,还是星衍真君率先开口,这次语气更加直接了一些:“陈道友,明人不说暗话,紫霄宫遗址重现天日,乃是我辈修士之幸。”
“此等上古福地,内蕴无穷机缘,若能妥善开发,于道友,于我等,乃至于周边数域同道,皆大有裨益。”
“不知陈道友对‘共同开发’此福地,有何想法?”
他将“共同开发”四字,微微加重。
九归真君目光灼灼地盯着陈言,霓霞真君则看似不经意地把玩着手中的茶盏,实则神识已悄然笼罩殿内每一个角落。
陈言端起茶杯,轻啜一口,放下后,才缓缓道:“三位道友的好意,陈某心领。”
“只是这紫霄宫遗址,历经魔劫,破败不堪,金月宗上下耗费无数心血,方初步清理出这片可供立足之地,尚远谈不上‘福地’二字。”
“且此地已被陈某定为日后清修与宗门立足之根本,实在不便与外人共享开发。”
他顿了顿,迎向三位真君骤然变得锐利的目光,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陈某的想法很简单:紫霄宫遗址,乃金月宗山门所在,谢绝外人探访、开发。”
“三位道友若是为贺喜而来,陈某欢迎,自当好生款待,若是为其他……”
他没有说下去,但殿内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许多。
“陈道友!”
九归真君猛地将茶杯往桌上一顿,发出清脆的响声,脸上那点伪装的平和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元婴真君的霸道与冷厉。
“你莫非真以为,凭你一己之力,就能独吞这紫霄宫?未免太过贪心了吧!”
霓霞真君也放下茶盏,声音转冷:“陈道友,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此地虽由你金月宗初步清理,但终究是上古遗泽,非一人一宗可据。”
“我三人好言相商,已是给足了道友面子,道友可要三思,莫要自误。”
星衍真君脸上的和煦笑容也彻底敛去,目光如同深潭,直视陈言:“陈道友,吃独食,容易撑着。”
“这紫霄宫的因果,你一个人,未必扛得起,与我等共享,风险共担,利益均沾,岂不更好?我等的耐心……是有限的。”
图穷匕见!
殿内气氛瞬间剑拔弩张,无形的灵压在桌椅间激烈碰撞,发出细微的“噼啪”声,空气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陈言面对着三位真君毫不掩饰的威胁与逼迫,神色却依旧没有太大变化,只是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这时,霓霞真君忽然柔声劝道:“陈道友,我等并非要强占。”
“只是此等福地,见者有份,道友何不打开门户,让我等也入内一观,寻些合用之物?”
“事后,此地依旧归道友所有,如何?如此,既能全了道友之道场,也能让我等不虚此行。”
这已是他们商量好的“折中”方案,看似退了一步。
陈言闻言,却只是冷冷一笑:“陈某初入元婴,正需一处上佳道场稳固修为,探索大道。”
“紫霄宫遗址,乃大罗域唯一合适之地,已被我视作根本!若换作诸位,可愿将自己的根本道场,与他人共享,任人搜刮?”
他目光扫过三人:“将心比心,诸位觉得,此提议可妥?”
星衍真君三人脸色微变,有些语塞。
他们自然不愿!但利益当前,岂能退缩?
星衍真君声音转冷:“陈道友,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你虽实力不俗,但当真以为,凭你一己之力,能守得住这片福地,挡得住天下悠悠之口,四方觊觎之心吗?”
“能否守住,不劳道友操心。”
陈言语气也冷了下来:“紫霄宫遗址,是陈某的地盘!谁想染指,便要先问过我手中之剑!”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无形的威压自双方身上升腾而起,在空中激烈碰撞,发出“嗤嗤”的闷响。
天地灵气开始不安地躁动,狂风骤起,乌云汇聚。
远处围观的修士们心跳如擂鼓,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即将到来。
“陈言!你太狂妄了!”
九归真君怒喝:“我等三人好言相商,你竟如此不识抬举!真当我等是碧浪那等废物吗?”
霓霞真君也收起了伪善:“陈道友,三思而后行,以一敌三,后果你可想清楚了?”
“不必多言。”
陈言一步踏前,周身青金色法力轰然爆发。
“三位不必故作假惺惺之态,要战,陈某随时奉陪!”
“好!既然你冥顽不灵,今日便让你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星衍真君眼中寒光爆射,再无半点客气:“动手!”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狂暴的元婴灵压如同火山爆发,瞬间冲破了这临时殿宇的屋顶与四壁!
谈判破裂,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