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胆的猜测,开始在一些真君心中滋生。
“或是陷入了某种深度沉眠?或是被其他力量牵制住了?”
“会不会是当初明虚真君前往,与那魔物拼了个两败俱伤,双双重伤,亦或甚至……”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如同野草般疯长。
联想到明虚真君确实销声匿迹已久,其宗门玄雾山庄也讳莫如深,这种可能性似乎越来越大。
然而,猜测终究是猜测。
紫霄宫的凶名积威已久,没有哪个元婴真君愿意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验证。
他们大多选择了继续观望,只是暗中加派了人手关注大罗域的动向,尤其是紫霄宫遗址的动静。
而金月宗方面,在陈言的授意以及冲虚宗主的主持下,迁宗计划有条不紊地推进着。
当然,此时还不是真正的迁移之时,前期主要是遗址内部的清理与基础重建。
大量金月宗弟子、招募的散修以及部分附属势力的人员,在陈言于残阵上开辟的安全通道和划定的安全区域内,进行各项工作,如清理废墟,疏导地脉以及修建居所等等。
如此大规模、长时间的人员物资调动和建设活动,产生的动静自然不小。
而这所有的动静都无法完全掩盖,同时陈言也无意掩盖。
大罗域各处的修士都察觉到了中域紫霄宫方向的异常,议论纷纷。
“金月宗这是在干什么?打算在紫霄宫遗址里安家吗?”
“看样子是了!他们真的进去了,还在里面大兴土木!”
“我的天,他们不怕四阶残阵暴乱,让他们全部折在里面吗?”
“那位陈长老不是已经掌控了残阵吗?或许……里面真的安全了?”
“就算安全,可这也太……霸道了吧?紫霄宫可是大罗域修士共有财产,难道他金月宗真想独占不成?”
各种猜测,非议的声音在大罗域流传。
而暗中关注的青木、明煌、天罡三宗高层,看到金月宗如此“明目张胆”地占据遗址,心中更是焦急如焚,又惊又怒。
“不能再等了!必须想办法阻止他们!”
“可我们能有什么办法?陈言实力媲美元婴真君,实力强横,我们如何阻止?”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把整个紫霄宫吞下?我不甘心!”
然而,纵有不甘,在联系不上明虚真君的情况下,他们对此亦是没辙。
不说陈言的实力如此强大,单论他能掌控四阶残阵这一点,便已立于不败之地。
就算他们真有阻止的想法,又该如何进入残阵内部?
而金月宗修士在紫霄宫遗址内“大兴土木”的消息,也很快传到了密切关注遗址动向的外域真君耳中。
见他们如此行事,却仍旧没有招致任何意外,这不由让他们一阵怀疑,那头多年来一直盘踞于遗址深处的那头恐怖存在,如今是否真的还在遗址之中?!
而随着消息传开,一些外域真君逐渐坐不住了。
贪婪如同野草般在他们心间疯长。
如果那魔物真的不在了,那么紫霄宫遗址这座毫无防备的福地,简直就是天赐的宝藏!
纵使紫霄宫遗址早已成为一片废墟,但以紫霄宫当年的鼎盛,即使已成废墟,其中也定然埋藏着令元婴真君心动之物。
这从已经陨落的赤元真君以及行踪成谜的明虚真君对紫霄宫遗址的前仆后继便可窥见一二!
终于,经过两个月的旁观与踌躇后,一位来自于“金光域”的元婴真君,悄然踏足了大罗域的土地。
此人道号“碧浪真君”,乃是一位散修出身的元婴初期修士,性情谨慎中带着一丝冒险精神,常年在各域边缘游历,寻找机缘。
数月前,他偶然听闻了大罗域紫霄宫的变故,尤其是关于“残阵被结丹修士掌控”,“可能无魔物威胁”的传闻,不由心动。
他自忖实力强大,又有在一处秘境中偶然所得的保命底牌“巽风遁天符”在身,即便真有变故,脱身应当无虞。
当然,碧浪真君也深知紫霄宫遗址凶名,不敢大意。
他先是在边界地带多方打探,确认近期并无魔物肆虐的报告,大罗域中域的修士似乎也确实在紫霄宫遗址内进行某种大型“清理”和“建设”活动。
谨慎起见,他并未直接前往紫霄宫遗址,而是先来到了大罗域东部区域,试图接触一些本土修士,了解更多内情。
很快,有关“金月宗陈言长老疑似掌控残阵、意图独占遗址”的消息,以及“陈言曾力撼四阶妖王”、“拥有强大傀儡”等传闻,便落入了碧浪真君耳中。
“一个结丹修士,能掌控上古残阵?还有四阶傀儡?”
碧浪真君抚摸着下巴,眼中精光闪烁。
“多半是以讹传讹,或有些夸大,不过,残阵异变以及遗址内那头魔物无故失踪,应是真的。”
“那金月宗如此大张旗鼓,恐怕是真有所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