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过后,是无与伦比的兴奋与激动。
但冲虚宗主毕竟执掌宗门多年,很快冷静下来,开始思虑其中艰难。
“陈长老,此计虽好,然实施起来,千头万绪,困难重重啊!”
“遗址内部虽被陈长老您掌控,但魔气残留、建筑废墟、地脉梳理、重建规划,无一不是耗时费力之事,绝非一朝一夕可成。”
“再者,宗门弟子人数过万,迁徙路途遥远,物资转运、沿途安全、新旧山门交接……桩桩件件,皆需周密安排,稍有不慎,便是伤筋动骨,甚至动摇根基!”
陈言颔首:“宗主所虑甚是。”
“此事急不得,也乱不得。”
“我今日告知于你,便是要你心中有数,可先行暗中筹备。”
“具体细节,譬如遗址初步清理与重建规划等,皆由你牵头,与宗门诸位长老细细商议,拟定详尽章程,若遇到难题,可随时报我。”
见陈言思虑周全,且将具体事务委托给自己,冲虚宗主心中大定,责任感与豪情油然而生,郑重应下:“请陈长老放心,我必竭尽全力,办好此事!”
就在金月宗开始为惊天动地的迁徙计划进行隐秘筹备之时,外界因陈言彻底掌控残阵并强势表态而掀起的波澜并未平息。
青木宗、明煌宗、天罡宗的部分高层,私下里秘密聚首。
紫霄宫遗址这块肥肉,他们眼睁睁看着即将被金月宗独吞,如何能甘心?
“陈言欺人太甚!凭一己之力就想独吞上古福地?”
“我三宗耗费多少资源、折损多少人手?如今竟要为他做嫁衣!”
“他实力虽强,但终究只是个人,难道真能对抗一域之力?”
“......”
此言一出,众修沉默。
陈言拥有逼近元婴真君级的战力,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他们似乎还真没有对抗他的能力......
“为今之计,恐怕……只能请外援了。”
青木宗一位长老眼神闪烁:“我宗与明煌宗两宗宗主,与明虚真君素有渊源,真君对紫霄宫遗址亦有意向,若得知此处已开,必不会坐视金月宗独占!”
天罡宗的一位实权长老闻言,心中一动。
天罡宗如今势弱,面对强势的陈言和可能到来的明虚真君,似乎投靠一方才是明智之举。
他沉吟道:“若明虚真君愿主持公道,我天罡宗……愿附骥尾。”
天罡宗早已想清楚,就算他们宗门全盛之时,也断然是拿元婴中期的明虚真君没辙!
更何况,经过魔宗多年干扰,天罡宗整体实力早已大不如前!
既然如此,日后若是明虚真君再一次君临大罗域,要将整座大罗域掌控在自己手中,他们该如何自处?
与其如此,不如提前主动拜入明虚真君麾下!说不定还能换取到一些好处。
青木宗和明煌宗代表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暗喜,表面却不动声色:“真君行踪,非我等可知。”
“但我等自会设法联系,届时,有真君出面,那陈言再强,又能如何?”
他们默契地没有提及已经许久联系不上明虚真君的事实。
经过一番商议,三宗暗中达成共识,一方面继续虚与委蛇,另一方面则各寻门路,试图引入外部力量制衡甚至驱逐陈言,以期在未来的瓜分中分一杯羹。
对于这些暗流,陈言似无所觉,他只是在等待,等待一个能让他彻底解决所有潜在麻烦的“契机”。
......
不久后,笼罩紫霄宫遗址的那座四阶残阵,被陈言成功掌控的消息,终于不可避免地传到了外域,在千星域、金光域等域的元婴圈子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紫霄宫四阶残阵被一个结丹修士掌控了?笑话!那座阵法要是那么容易掌控,还能留到现在?”
“四阶阵法师?就算他是,以结丹修为驱动四阶阵法,能发挥几成威力?还想掌控那等上古凶阵?痴人说梦!”
“定是大罗域那些修士以讹传讹,夸大其词罢了。”
然而,随着越来越多的细节传来——残阵确实变得“温顺”,甚至于,陈言还曾当着不少修士的面,直接在四阶残阵上开辟了一条可随意出入的阵法通道!
所有的消息都证明,陈言掌控紫霄宫四阶残阵一事,并未有误!
即使有夸大其词的成分,估计也与真相大差不差!
震惊之后,让域外真君最为困惑和警惕的是:残阵被如此大动干戈,为何没有引发传说中紫霄宫遗址内那恐怖魔物的反应?
那东西盘踞紫霄宫深处,凶名赫赫,如同大罗域的守护神,震慑所有外域真君不敢轻易进入此地。
而历代典籍不乏警示,甚至有元婴真君折戟其中。
如今闹出这么大动静,它怎么可能毫无反应?
“难道那魔物……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