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有道宗真君亲临现场判断,这动静有极大的可能预示着,玄宸真君冲击元婴后期已到了最关键的时刻,灵力翻涌如潮,距离出关或许已是不远!
这个消息一出,便在道宗内部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姜锦萱得知这个惊人的消息后,特意御风而来,将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分享给陈言。
她心中雪亮,若是玄宸真君此番能一举突破元婴后期,那么,当初献上关键灵药“灵虚渡厄芝”的陈言,便是当之无愧的首功之臣!
这份因果,重如山岳。
届时,即便陈言并非镇元道宗嫡系,有玄宸真君这一层关系在,其地位也必将随之水涨船高,在这上古宗门内,再无人敢对他有半分轻视。
而身为玄宸真君的直系后辈,姜锦萱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陈言在此事中的重要性。
她此来,既是为分享这振奋人心的好消息,内心深处,也怀着代玄宸老祖先行感谢陈言的意味。
听闻此讯,陈言心潮亦是澎湃难平,除了最初的震惊与激动之外,一道灵光骤然划过脑海,让他瞬间明悟了此前竹隐真人那番诡异举动的缘由。
原来如此!
那根本非是云衡真君或其党羽真正认识到了错误,而是他们必然也知晓了玄宸真君闭关之地异动的风声,这才火急火燎地前来,试图用那些“赔礼”来弥补裂痕,预先铺路!
想通了此节,陈言心中不由冷笑。
不过,与玄宸真君冲击元婴后期这等震动道宗的大事相比,云衡真君那边的蝇营狗苟,不过是微不足道的插曲,他根本未曾真正放在心上。
此刻,他更关心的是玄宸真君的具体情况。
“姜仙子,不知玄宸前辈何时能够正式出关,宗门内可有大致确定的时间?”
陈言收敛心神,追问道。
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若玄宸真君当真能以元婴后期之境出关,那么他此次洗灵之路,基本便可说是高枕无忧,不会再有任何宵小敢于制造变数。
姜锦萱闻言,却是轻轻摇了摇头,脸颊上浮现一丝遗憾:“没有,老祖闭关之地禁制重重,气息玄奥,即便是本宗那几位亲自前往探查的真君,也无法推断出确切的时间。”
她顿了顿,语气转而带上几分确信道:“不过,据守护长老回报,玄宸老祖的闭关之地,如今正持续不断地有灵力波动传出,霞光时隐时现。”
“照这个态势发展下去,距离老祖正式破关而出,应当不会太久了。”
闻言,陈言微微颔首,脸上浮现出沉吟之色,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姜锦萱心思细腻,注意到陈言似有未尽之言,便安静地立于一旁,默不作声,耐心等待他开口。。
迟疑片刻后,陈言终于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姜锦萱,突然问道:“姜仙子,玄宸前辈闭关之地,不知陈某……是否可有幸临近一观?”
他稍作停顿,解释道:“对于玄宸前辈冲击元婴后期此等盛事,陈某心中亦是好奇万分,若能亲自远观其宏大气象,感受天地灵力之变迁,实乃莫大机缘。”
这个请求,并非一时兴起。
元婴真君冲击后期境界,乃是修真界千载难逢的大事,其中涉及到的灵力运转、天地交感、境界突破的细微征兆,都对高阶修士有着难以估量的借鉴意义。
陈言所觉醒的几位先祖中,修为最高者,便是陈庚平先祖,达到了元婴中期境界。
然而,陈庚平先祖直至在仙宫中陨落,都未曾尝试冲击过元婴后期。
因此,对于这个更高层次的突破过程,陈言几乎一无所知,他渴望能亲身体验、观察一番,为自己未来登临此境提前积累感悟,铺平道路。
这背后,其实隐藏着陈言内心深处的一缕隐忧。
自从在天元大陆接连觉醒了两位元婴先祖的血脉之后,识海深处的【血源经】便再也感知不到任何元婴境先祖的血脉之力了!
如今能感应到的,皆只是结丹境先祖及以下的血脉。
然而,结丹境界的先祖对于现在的陈言而言,帮助已是微乎其微,他甚至懒得再花费大量时间去逐一寻觅、觉醒。
而在陈庚平先祖的记忆碎片中,也未能找到关于更古老,更强大先祖的线索。
陈言内心一直有一个不愿深想,却真实存在的担忧:若此后再也无法感知到更强大的先祖血脉,那么元婴中期之后那漫漫长路,恐怕就只能完全依靠他自己独自摸索前行了。
幸好,真灵宝鼎的出现以及后续一系列事件,分散了他的注意力,让他暂且将这份深重的忧虑埋藏于心底,未曾表露。
但他深知,这个问题,迟早都需要面对!
当然,陈言心中也并非全无侥幸之念。
他记得清楚,当初自己结丹之时,【血源经】便曾产生过异变,对血脉先祖的感知范围与清晰度有所增加。
那么,待到自己结婴成功之时,又岂知这个至宝不会再次发生异变,从而感知到更遥远或更强大的血脉源头?
只是,这一切目前还只是他基于过往经验的猜测,在确凿证据出现前,他不能盲目乐观,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未雨绸缪。
正因如此,眼下恰逢玄宸真君冲击元婴后期此等良机,陈言自然不愿错过,希望能借此一窥堂奥,为自身道途多积累一份底蕴。
得知陈言的请求,姜锦萱精致的容颜上顿时浮现出为难之色。
柳眉微蹙,她轻声道:“陈道友,非是锦萱不愿相助。”
“只是……玄宸老祖冲击元婴后期,乃是我镇元道宗当前头等大事,关乎宗门气运。”
”宗门早有严令,除却几位核心真君以及如我这般直系后辈可在特定时段靠近外,其余长老与弟子,一律不得靠近闭关之地五十里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