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解释着,目光却始终没有完全离开陈言,那份好奇仿佛要穿透皮相,看清眼前之人的底细。
对于陈言与自己那位位高权重的老祖宗之间的过往,以及陈言在老祖冲击元婴后期大关中所扮演的关键角色,姜锦萱从老祖闭关前的嘱咐中已了然于心。
正因为知晓陈言是老祖突破的最大功臣,她此刻的心情才格外复杂——既有对这位“功臣”的感激与好奇,也掺杂着一丝未能亲身经历仙宫冒险的遗憾。
当年仙宫开启,她曾无比渴望进入那传说中的秘境,却第一个被老祖严厉喝止。
那份失落与向往,此刻在看到陈言这位“亲历者”时,化作了眼底深处难以掩饰的羡慕与探究。
得知对方竟是玄宸真君的后人,陈言心中了然,目光也不由得多停留了片刻。
眼前女子清丽绝俗的面容与玄宸真君并无多少相似之处,想来或许是血脉传承已历经太多世代,亦或她并非老祖的嫡系血脉。
“陈道友,你的来意,玄宸老祖闭关前已有交代。只是老祖如今正值紧要关头,不便打扰。”
“不若请道友随我先入宗门安顿,关于‘洗灵’之事,我们入内再细细商议,如何?”
姜锦萱收敛心绪,正色道。
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姿态优雅大方。
“如此甚好,有劳锦萱道友。”
陈言点头应道。
随即,在姜锦萱的引领下,陈言紧随其后,穿过那流转着玄奥光华的护山大阵。
踏入山门内部的一刹那,之前在山门外感受到的那股奇异力量陡然变得浓郁了数倍不止!
浓郁的灵气几乎凝成实质,如同温和的暖流包裹全身,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汲取天地精华。
他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法力在这环境下变得更加活泼灵动,经脉舒畅,修炼的渴望油然而生。
陈言心中再次暗赞:镇元道宗果然底蕴深厚,竟能将宗门打造成如此洞天福地!
这等手段,绝非寻常宗门可及。
虽说好奇镇元道宗是如何做到的,但他深知分寸,并未开口探询。
两人向着宗门深处飞去。
云雾在脚下流淌,灵禽在身旁飞掠,一派仙家景象。
途中,姜锦萱与陈言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
既然对方知晓自己与玄宸真君的关系,陈言便也少了几分顾忌,他斟酌着语气,带着一丝探询问道:“锦萱道友,玄宸前辈此次闭关,可是为了冲击那元婴后期的无上境界?”
言语间带着对前辈的关切。
姜锦萱并未隐瞒,臻首微点,坦然道:“老祖自仙宫归来后,便一直在为冲击元婴后期做万全准备,直到七年前,诸般准备终于圆满,这才正式闭了生死关。”
她顿了顿,星眸中掠过一丝凝重。
“只是,元婴后期之关隘,凶险莫测,非比寻常,老祖究竟何时能够功成出关,实非我等晚辈所能臆测。”
言下之意,出关时限短则数月,长则数十载,皆有可能。
陈言听罢,心中了然,也彻底打消了此行面见玄宸真君的念头。
他微微颔首,表示理解。
姜锦萱似乎想起了什么,眼中闪烁着热切的光芒,话锋一转。
“对了,陈道友!听玄宸老祖提及,当初你进入那神秘莫测的仙宫,不仅全身而退,更收获匪浅。”
“锦萱对仙宫内的一切向往已久,可惜缘悭一面,未能亲临,不知陈道友可否为我讲讲你在仙宫中的些许见闻经历?”
她的声音带着真诚的期盼,那份对未知冒险的向往几乎要溢出来。
陈言看着对方充满期待的眼神,略作思忖,觉得分享一些不涉及自身核心隐秘的经历也无妨,便颔首道:“呵呵,自无不可,锦萱道友想听,陈某便挑些经历说说。”
随后,陈言便娓娓道来。
他讲述了浮空仙岛上步步惊心的艰难历练,描绘了在那危机四伏的古老药园中,如何艰难寻得关键灵药“灵虚渡厄芝”的惊险过程。
更提及了如何利用仙宫遗留的四阶阵法,巧妙设计,最终灭杀强大魔物的经历……
他讲述得绘声绘色,将那些惊心动魄的场面,诡异莫测的环境以及生死一线的抉择都生动地呈现出来。
当然,关于涉及自身核心隐秘机缘以及某些不便为外人道的细节,他则巧妙地一带而过或隐去不谈。
姜锦萱听得入了神,仿佛被陈言的讲述带入了那个令人向往的仙宫世界。
待陈言话音落下,姜锦萱仍沉浸在故事的氛围中,过了片刻才恍然回神,脸上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的怅惘,幽幽叹道:
“唉……当年仙宫开启之时,我亦心向往之,恨不能亲身前往一探究竟。”
“可惜玄宸老祖心意已决,断然不许,若我能有幸进入其中,不知是否也能如陈道友这般,经历如此惊心动魄、精彩纷呈的际遇?”
“可惜了,仙宫下次开启,还要千年之后,也不知锦萱还有没有机会进入其中?”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对未能亲历的深深遗憾和对冒险的向往。
陈言听着她的感慨,身为外人,对玄宸真君的决定实在不便置喙。
他只能保持沉默,报以理解的目光。
姜锦萱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带着歉意对陈言展颜一笑,那笑容如清风拂过莲池:“实在抱歉,锦萱一时心绪起伏,有些着相了,方才的言语,陈道友不必放在心上。”
陈言回以一个平和而理解的微笑:“无妨,仙宫之秘,确实引人遐思,若非如此,陈某也不会冒险进入其中。”
他的笑容温和,冲淡了方才那一丝微妙的怅然氛围。
两人不再言语,继续沿着云雾缭绕的山径,向着镇元道宗深处行去,身影渐渐没入那如画的仙山云海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