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当飞舟终于抵达目的地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座与无极仙城规模相仿,气势恢宏的巨型仙城。
这座仙城,如同镶嵌在苍茫大地上的璀璨明珠,距离那镇元道宗,仅余最后几日的脚程。
离开仙城的喧嚣后,陈言没有丝毫耽搁,立刻驾驭遁光,朝着镇元道宗所在的方位疾驰而去。
五日后,当陈言穿过一片缭绕的云海,天际的尽头豁然开朗。
只见层峦叠嶂的山影在蒸腾的仙雾中若隐若现,一座气象万千,仿佛连接天地的宏伟山门轮廓逐渐清晰。
那便是镇元道宗的山门所在!
一股源自上古的磅礴气息扑面而来。
笼罩整个山门的巨大法阵无声运转,流光溢彩的符文在云雾间明灭不定,散发出阵阵令人心悸的无形气机。
那气机浩瀚如海,深不可测,饶是陈言心志坚定,也感到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震撼与压迫。
他不由得停下遁光,在山门远处驻足良久,深吸一口气,方才缓缓压下心头的波澜。
定了定神,他从储物戒中郑重取出了玄宸真君当年所赠的那枚古朴信物,收敛气息,谨慎地朝着那云雾缭绕的山门入口靠近。
越靠近山门,陈言越是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奇异的,无处不在的力量弥漫在空气中。
这力量温和而精纯,仿佛天地灵气的精华汇聚于此,仅仅是呼吸吐纳之间,便觉四肢百骸舒畅,体内法力也跟着活跃起来,隐隐有被滋养,被推动之感。
陈言心中再次感叹:不愧是屹立于天元大陆顶端的超级仙宗!
仅仅是山门之外,便有如此神异的修炼环境。
不出所料,当他行至山门入口处时,一道沉稳的身影拦在了面前。
镇守此地的,是一位身着道宗制式法袍,面容肃然的中年修士,赫然是一位结丹后期的真人。
尽管背靠庞然大物般的镇元道宗,这位镇守真人却并无丝毫倨傲之色。
他目光如炬地扫过陈言这个陌生面孔,语气平和而客气地拱手道:“此地乃镇元道宗山门重地,不知道友前来所为何事?”
陈言脸上浮现温和的笑容,亦拱手回礼,随即双手将那块象征着玄宸真君身份的信物递出:“在下陈言,与贵宗的玄宸前辈乃是旧识,此次前来,正是特为拜会玄宸前辈。”
一听到“玄宸真君”的名号,那镇守真人原本平静的神色骤然一变,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与恭敬。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陈言手中的信物,指尖泛起微光,仔细地摩挲着信物上的独特纹路与蕴含其中的气息,反复查验。
片刻后,他确认无误,这确实是属于宗门内那位高高在上的玄宸老祖的信物无疑。
他的态度愈发恭谨,带着歉意道:“原来是陈道友当面!只是……玄宸老祖如今正在坐关潜修,不知您可还认识本宗其他哪位前辈或同门?”
他谨慎地抬眼观察着陈言的反应。
“哦?”
听闻玄宸真君闭关的消息,陈言眉头微蹙,心中第一个闪过的念头便是:莫非这位前辈是在冲击那元婴后期的无上境界?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震。
不过,他也深知此事涉及道宗核心机密,自己一个外人,实在不宜多问打听。
他略一沉吟,便坦然回应道:“实不相瞒,陈某在贵宗,只与玄宸前辈一人有旧,除此之外,并无其他相熟之人。”
按照常理,既无人接应,来访者便只能等待下次机缘或改日再来。
然而,这位镇守真人看着手中的信物,心中却是拿捏不定。
玄宸真君在宗内地位尊崇,举足轻重,这位陈道友能得老祖亲赐信物,关系必然非同一般。
若贸然将人打发走,日后老祖出关问起,自己恐难交代。
思虑再三,他做出了决断,对陈言客气道:“陈道友请在此稍候片刻,此事关系重大,容在下即刻通传玄宸老祖座下后人前来,由他们定夺。”
陈言略作思索,便点头应允:“有劳道友。”
他心中也明白,若玄宸真君真是在冲击元婴后期这等关键瓶颈,闭关时日长短根本无法预料,自己不可能在此空耗岁月干等。
眼下最好的办法,便是先进入镇元道宗内部安顿下来,再慢慢筹划如何动用玄宸真君许诺的“洗灵”之权。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
很快,从那云雾缭绕,灵气氤氲的山门深处,一道曼妙的青色身影翩然而出,由远及近,身法轻盈飘逸。
来人是一位容颜清丽脱俗的女修,着一袭流云广袖长裙,气质温雅中带着几分清冷,修为赫然与陈言不相上下,亦是结丹巅峰之境。
这一路上,陈言已然见识过几位修为相当的修士,对此早已处之泰然。
那镇守真人看清来人面貌,脸上却露出了明显的讶异之色,似乎完全没料到竟会是她亲自前来。
他连忙上前几步,恭敬地行礼道:“锦萱师妹!怎敢劳你亲自移步?”
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外。
“启峰师兄不必多礼。”
名为姜锦萱的女修微微颔首,声音清澈如泉,向师兄回了一礼,举止从容得体。
见礼过后,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静立一旁的陈言身上,带着审视与好奇。
姜锦萱那双如寒星般清亮的眸子,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之意,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陈言这位能让自家老祖赠予信物的陌生人,唇角微扬,启齿问道:“你便是陈言?”
声音清脆悦耳。
陈言感觉到对方目光中的审视,神色平静,拱手道:“正是在下陈言,敢问锦萱道友,与玄宸前辈是何关系?”
他同样在观察这位气质不凡的女修。
姜锦萱闻言,展颜一笑,如冰雪初融:“呵呵,玄宸老祖是晚辈的直系老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