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紫霄宫遗址的核心区域,汇聚牵引着数条品质极高的四阶灵脉,灵气源源不绝,用以支撑外围那庞大四阶残阵的运转。
而作为核心中的核心,这通天光柱内部的灵气更是精纯充沛到了极点,几乎凝成实质。
若不考虑那如芒在背的魔物威胁,此地简直堪称元婴及以下修士梦寐以求的绝佳洞天福地,在此闭关一日,恐怕能抵外界苦修数日之功。
可惜,世间安得双全法。
来自魔物的威胁是实打实存在的,它就像一把悬于头顶的利剑,不知何时会骤然斩落。
因此,即使在此地修炼,他也必须分出一部分心神,时刻提防着魔物的突袭,根本无法全身心地投入到深层次的修炼悟道之中。
......
根据以往的经验,那虚空通道的出现并无固定规律可循,充满了不确定性。
但其前后两次出现的间隔时间,一般不会相隔太久,最多不超过数年。
在等待通道显现的这段空窗期,为了最大限度地确保自身安全,陈言不敢有丝毫怠慢,开始着手布置层层防护。
他袖袍一挥,数十杆刻画着繁复符文的阵旗鱼贯而出,按照玄奥的方位插入光柱内部的地面,瞬间激发出一道道灵光交织的护壁。
同时,那具四阶傀儡也被他指令潜伏在光柱外围,警戒着一切风吹草动。
在这遗址之中,多做一分准备,总是无错。
将这些防护手段一一布置妥当后,陈言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光柱中央那座古朴的高台,以及高台上被真灵宝鼎散发出煌煌神光死死镇压着的庞大魔躯。
他深吸一口气,缓步登上高台,打算再确认一下这头五阶魔物的状况。
然而,这一看之下,他不由得神色剧变,瞳孔微微收缩!
与数年前相比,这头原本如同彻底死去,毫无声息的五阶魔物身上,此刻竟然隐隐散发出一缕极其微弱,但却真实不虚的生命气机!
那气机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得几乎难以捕捉,却又顽强地存在着,与真灵宝鼎的镇压之力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对抗。
“怎么回事?难道这头魔物非但没有被炼化,反而在真灵宝鼎的镇压下,逐渐复苏了不成?”
这个无比恐怖的念头如同惊雷,在陈言的识海之中轰然炸响,让他脊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眼前的情况,实在过于诡异,完全违背了常理!
真灵宝鼎乃是至宝,其镇压炼化之力何等强横?
按理说,被镇压的魔物应该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日渐衰弱,直至最终被彻底磨灭所有生机与魔性才对。
可眼前这头魔物,为何反而显露出一丝“复苏”的迹象?
无数混乱而可怕的猜想在陈言脑海中一一浮现、碰撞,让他一时间心乱如麻。
他愣神了半晌,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绕着高台边缘缓缓踱步,犀利的目光落在魔物躯体,试图找出这反常现象的蛛丝马迹。
只不过,他观察了良久,除了那缕微弱却执拗的生命气机之外,无论是魔物庞大的躯体,还是真灵宝鼎洒下的神圣光辉,都与他记忆中的模样别无二致,再找不到任何其他明显的不对劲之处。
这反常的现象,仿佛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正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眉头越皱越紧之时——
“嗡!”
识海深处,一直相对安静的仙光再次传来一阵清晰的颤动,一道平和意念随之浮现。
它告知陈言:不必过于担忧,这头五阶魔物自身的核心状况并没有发生本质的变化,它想要挣脱真灵宝鼎的万古镇压,其可能性依旧是微乎其微,近乎于无。
见仙光似乎知晓一些此中隐秘,陈言急忙在心中连续追问,希望能得到更详细的解释。
然而,仙光似乎并不怎么愿意在这个问题上多费唇舌,在传递出这道安抚性质的意念后,光华便逐渐内敛,似乎准备再次陷入沉寂。
但此事事关重大,陈言岂能轻易放弃?
即便感知到仙光的“不愿搭理”,他也根本没有停止追问的意思,意念如同连珠炮般不断传递过去。
终于,在他持续不断的“骚扰”下,仙光似乎也感到了一丝“不耐”,光华急促地闪烁了几下,抛出了一个极其简短,却蕴含巨大信息量的回答:“此事与那头四阶魔物有关。”
此后,无论陈言再如何以意念沟通询问,仙光都不再传递出任何一丝意念波动,彻底陷入了沉寂。
陈言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盘膝坐在高台边缘,闭上眼睛,细细咀嚼,琢磨仙光最后给予的那个关键提示。
“五阶魔物恢复生命气机……此事究竟和那四阶魔物存在着什么样的关联?”
他心头疑云密布,仿佛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浓雾。
默默沉思良久,将过往的所见所闻在脑海中不断回放、拼接。
渐渐地,他隐约间似乎把握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脉络。
“那头四阶魔物,其猎杀目标极具针对性,似乎只对元婴真君以及四阶妖王这等站在此界顶端的强大存在感兴趣……这种独特的猎食偏好,会不会就与此事有关?”
“……”
“等等!”
陈言脑海中,如同闪电划破黑暗,骤然亮起!
他猛地想起了自己曾亲眼目睹的两个场景——九霄真君以及后来的沧渊妖王,被这头四阶魔物截杀后,魔物都并未当场吞噬他们的尸首,而是将其全部带走的诡异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