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陈言带着期盼的询问,那点仙光轻轻跃动起来,散发着温润的光晕,上下起伏着,仿佛在点头确认。
见状,陈言眼中精光一闪,心中压抑许久的石头似乎松动了几分。
他不再犹豫,当即调转方向,身化流光,朝着落魔渊疾驰而去。
罡风拂动他的衣袍,却拂不去他眉宇间的凝重与决绝。
紫霄宫遗址内那条连通天元大陆和大罗域的隐秘虚空通道,始终是陈言心头最大的一根刺,如鲠在喉。
此通道不除,后患无穷。
即便他将来彻底封闭了自己掌控的那座传送阵,也难保不会有其他气运滔天或实力强大的修士,偶然发现那条虚空路径,从而直接闯入大罗域。
届时,他苦心维持的隐秘将荡然无存。
然而,那虚空通道涉及高深莫测的空间法则,其玄奥程度,远远超出了他目前的能力范畴。
但万幸,这点仙光,此刻传来了令他心头一震的讯息——它有能力解决这个麻烦!
这数年来,陈言在苦修力之余,也始终默默等待着仙光传来佳音。
凛冽的风声在耳畔呼啸,陈言忽然心念一动,想起另一个潜在的巨大威胁。
“那被真灵宝鼎镇压的五阶魔物呢?你可有能力将其彻底根除?”
他向着识海传递出这道意念,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片刻的沉寂后,一股清晰而平和的意念再次于他识海中泛起涟漪。
仙光坦诚相告:以它如今的状态,暂且只能集中力量解决来自虚空通道的隐患,尚无力跨越阶位,将那头恐怖的五阶魔物彻底磨灭。
得知这个结果,陈言心头不免掠过一丝淡淡的失望。
那头五阶魔物就像一座沉默的火山,一日不除,那尊威力无穷的真灵宝鼎便一日不能为他所掌控,如同空守宝山。
同时,他也必须承担起“守护者”的职责,维系紫霄宫遗址外围那庞大四阶残阵的运转。
不过,这丝失望来得快,去得也快。
陈言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能优先解决掉虚空通道这个迫在眉睫的心腹大患,已是意外之喜,足以让他暂时稳住基本盘。
如此一来,日后天元大陆与大罗域之间的往来通道,将完全处于他的掌控之下!
而且,他再也无需提心吊胆,担心天元大陆的修士会绕过传送阵,通过那条不可控的虚空通道,直接出现在遗址核心的通天光柱之内,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数日后,穿越重重迷雾与残垣断壁,陈言的身影再次屹立在紫霄宫遗址最深处。
那根接天连地。散发着朦胧光晕的通天光柱,依旧静静地矗立在那里,仿佛亘古不变。
然而,陈言并未因心急而立刻闯入其中。
他压下内心的急切,谨慎地将自身强大的神识铺展开来,朝着那头四阶魔物盘踞的魔雾区延伸而去,试图感知对方此刻的状态。
但那片区域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所笼罩,粘稠的魔雾不仅阻挡视线,更能扭曲、吞噬神识的探测。
陈言的神识如同泥牛入海,深入一段距离后便难以为继,始终无法清晰地感应到魔物的确切踪迹,只能模糊地察觉到那片区域弥漫着令人不安的死寂与隐晦的魔能波动。
陈言眉头微蹙,沉吟片刻,最终还是做出了决断。
当务之急,是解决虚空通道!
至于那头行踪诡秘的四阶魔物……
他心中泛起一个古怪的念头:从某种角度而言,这魔物与他的立场竟有几分微妙的“一致”——他们似乎都不希望有其他元婴真君级别的强者闯入并染指紫霄宫遗址。
因此,在尚无十足把握能将对方一击必杀,或是找到有效克制手段之前,维持眼下这种“井水不犯河水”的微妙平衡,或许才是明智之举。
他缓缓收回外放的神识,目光重新聚焦于眼前的通天光柱。
多年的生死历练,早已将“谨慎”二字刻入了他的骨髓。
依照惯例,他心念一动,那具四阶傀儡便悄无声息地现身,率先一步踏入光晕流转的光柱之内,进行全方位的探查。
他必须提防那头魔物是否狡诈地潜伏在光柱内部,等待他进入时发动致命偷袭。
时间缓缓流逝。
片刻后,通过傀儡核心传来的感应,陈言确认光柱内部空间并无异常,也没有潜伏的杀机。
他这才稍稍安心,身形一晃,如同融入水波般,缓步踏入那片氤氲的光明之中。
光柱内部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如同温暖的泉水包裹全身。
陈言立刻在心中默问:“我们已进入光柱,接下来该如何行事,才能关闭那虚空通道?”
识海深处,仙光再次轻轻颤动,散发出柔和而稳定的光晕,一道清晰的意念传递而来:需要等待虚空通道自行显现其踪,届时它才能锁定通道节点,着手进行封闭处理。
得到这个答复,陈言心中了然。
看来,接下来的一段未知时日,他恐怕要一直守在这通天光柱内部了。
虽然这意味着要长时间暴露在那头四阶魔物的威胁之下,精神必须时刻保持高度紧绷。
但为了彻底根除虚空通道这个关乎未来的巨大隐患,这个风险,他不得不背负,也必须背负。
环顾四周,他不禁心生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