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言眉头紧锁,在中域悄然展开探查。
多方打听之下,得知这位真君最后一次现身,竟是十日之前。
此后的日子里,他再未露过面,去向成谜。
陈言按下心中疑虑,在中域隐秘处耐心守候了数日,却始终未见真君身影。
一个大胆的猜测逐渐在他脑海中成型——莫非,在他抵达之前,那位真君便已与遗址中的魔物交上了手?
又耐心等待了一段时日,真君依旧杳无音信。
陈言不再等待,凭借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终于在中域一片荒芜偏僻之地,捕捉到了一些极其隐晦的斗法痕迹。
“嘶……”
陈言深吸一口凉气,指尖抚过一道深藏地下的凌厉刻痕,目光锐利如鹰。
“果然如此!在我到来前,他们已在此地交锋!”
他仔细甄别着空气中残留的微弱煞气与灵力震荡,以及泥土深处几乎难以察觉的几滴暗沉血迹。
“看这战场遗留的气息,双方似乎都未讨得便宜,落了个两败俱伤之局……”
这些痕迹极其细微,若非陈言神识超凡,整个大罗域恐怕再也无人能从中窥见端倪。
从这蛛丝马迹判断,魔物与那位真君在此地激斗,双方皆付出了代价,负了伤,洒落了精血。
不过,令人玩味的是,他们似乎都保留了几分实力,并未真正进行你死我活的搏杀。
“看来双方实力在伯仲之间,一番激烈缠斗后,各自带伤,身上的伤势让他们清楚:彼此都没有十足的把握将对方彻底斩杀……”
陈言低声自语,思绪飞转。
“或许,这正是那位真君突然销声匿迹的关键——受伤之后,他深知无法彻底铲除这头实力相当的魔物。”
“面对一头潜藏暗处,随时可能发动致命一击的恐怖存在,继续滞留在大罗域,无异于将自己置于极度危险的境地!”
“因此,此战一了,他便已悄然遁走,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凝视着这片沉寂的战场遗迹,陈言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放松之感油然而生:这位中期真君离去,意味着悬在金月宗和他头顶的巨大威胁暂时解除。
毕竟,即使他底牌尽出——动用【血源经】、以四阶傀儡为核心布下军阵、再辅以本命法宝全力施为——也无十足把握能拿下这位强敌。
然而,一丝遗憾也悄然爬上心头:终究是晚了一步,错过了坐收渔利的绝佳时机。
不过,从战场痕迹的克制程度来看,双方伤势应不算致命,陈言想要将他们一网打尽的机会本就不大。
“此人既已领教了魔物的凶悍,短时间内应该不会重返大罗域,日后至少能有一段清净日子了。”
陈言心中思忖,目光变得无比坚定。
“必须抓紧这段难得的空窗期,全力冲击元婴之境!同时,那套威力绝伦的四阶中品剑阵的炼制也刻不容缓!”
“一旦功成,无论那四阶魔物是否现世,抑或这中期真君卷土重来,我皆有把握将他们斩于剑下!”
陈言长长地吐出一口胸中浊气,仿佛要将所有的压力与思虑都排出体外。
他最后扫了一眼这片见证过强者交锋的土地,收回目光,决定继续在中域逗留一段时间,彻底确认那位真君是否真的已远离大罗域。
……
很快,两个月时间悄然过去。
大罗域依旧风平浪静,关于那位中期真君的消息如同石沉大海,再无半点波澜。
陈言站在中域一座孤峰之巅,目光扫视了一圈整片中域,准备动身返回宗门。
就在他心神微动之际,沉寂已久的识海深处,那点玄妙莫测的仙光,忽然轻轻一颤!
一股清晰而玄奥的意念,瞬间传递到陈言的心神之中。
他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一抹难以抑制的惊喜之色跃然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