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的沉默后。
“诸位,沧渊妖王卷土重来,凶威更胜往昔,此事关系宗门存亡,你们怎么看?”
洞清宗主端坐于议事大殿主位,眉头紧锁,目光扫过殿内诸位长老,声音低沉地打破了沉寂。
“陈长老虽天纵奇才,但终究是结丹修为……他自称有应对四阶妖王之策,你们认为,此言可信否?”
在这件事情上,他和其余长老一般,内心充满了怀疑。
殿内气氛凝重,檀香袅袅却也驱不散那份无形的压力。
洞清宗主此言,道出了在场所有人的疑虑。
他们面面相觑,脸上皆写满了凝重与犹疑。
陈言过往的惊艳表现历历在目,他绝非狂妄自大之徒。
可此事非同小可,对手是凶名赫赫、恢复了巅峰实力的四阶妖王!
一个结丹真人,纵有通天手段,又如何能抗衡元婴级别的存在?
这份疑虑如同阴霾,笼罩在每一位长老心头。
“宗主所言极是,此事太过匪夷所思。”
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捋着胡须,忧心忡忡地接口。
“只是,陈长老向来言出必践,且当初也解决了一道元婴虚影!他既敢如此笃定,莫非真有什么我等不知晓的逆天底牌?”
另一位长老沉吟片刻,提议道:“宗主,与其在此猜测,不如寻与陈长老亲近之人旁敲侧击一番?或许能探得些口风。”
洞清宗主颔首:“也只能如此了。”
不久,两道倩影被引入大殿。
赵新月一袭月白衣裙,清丽脱俗。
叶书灵则身着淡青道袍,气质清冷。
她们与陈言关系匪浅,这在金月宗高层基本已是公开的秘密,众人心照不宣。
然而,面对长老们殷切而客气的询问,两女皆是面露无奈。
赵新月轻轻摇头,秀眉微蹙:“回禀宗主,诸位长老,陈长老行事向来深谋远虑,其具体依仗,他未曾向新月言明。”
“确实如此,我等亦不明其底气根源。”
叶书灵也微微颔首,清冷的声线带着一丝歉意。
“不过,诸位长老,新月深信陈长老绝非虚言夸口!他既敢当众承诺,必有应对之策,我等只需静候便是。”
赵新月话锋一转,明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她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信赖。
“本长老亦是这般认为。”
叶书灵随之附和,语气虽淡,却同样坚决。
其余长老们交换着复杂的眼神,心中暗自嘀咕:‘你们与他关系非同一般,或是知晓些内情,自然对他深信不疑。’
‘可我们一无所知,如何敢将全宗上下的性命,寄托于这虚无缥缈的‘相信’之上?’
大殿内又陷入一片压抑的沉默。
商讨良久,终究理不出头绪,这场事关重大的会议只得草草散去。
而“沧渊妖王恢复巅峰、即将卷土重来”的消息,迅速在金月宗高层间激起千层浪。
伴随着这惊涛骇浪一同传开的,还有陈言那掷地有声的自信宣言。
一时间,金月宗内部暗流汹涌。
有长老忧心如焚,暗中筹谋后路。
有弟子听闻风声,私下议论纷纷,人心浮动。
然而,陈言那句“自有应对之策”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暂时将恐慌压制在表面之下,维持着宗门诡异的平静。
而这一切暗流的主角——陈言,却对此浑然不觉。
他此刻正身处灵气氤氲的洞府深处,周身法力澎湃激荡。
距离结丹圆满之境已是不远,他心无旁骛,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闭关苦修之中,隔绝了外界一切纷扰。
对他而言,任何琐事都不及提升修为来得重要,唯有更强的力量,才能应对日后的风暴。
……
转眼间,又是两月过去。
幻灵海域发生的惊天剧变,再也无法遮掩。
有关沧渊妖王的恐怖消息,如同燎原之火,瞬间燃遍整个大罗域,成为所有修士茶余饭后最热门的话题。
那头凶威滔天的妖王不仅伤势尽复,更以雷霆手段镇杀了数位盘踞海域的顶尖大妖,用它们凄惨的下场,向整个大罗域宣告:它,沧渊妖王,已然巅峰归来!
然而,令所有修士惊异的是,作为首当其冲,距离幻灵海域最近的金月宗,面对这灭顶之灾的威胁,竟始终保持着一种令人费解的平静。
宗门上下,并未出现想象中的慌乱迁徙或严阵以待的紧张景象。
金月宗的异常平静,很快引起了其他宗门和诸多散修的注意。
他们或明或暗,通过各种渠道试图打探内幕。
很快,答案浮出水面——这一切的平静,竟都源于金月宗那位如日中天的天才长老,陈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