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回归,沧渊妖王全然褪去了昔日的低调隐忍,它以四阶妖王的滔天凶威,裹挟着无匹的气势,悍然现身于幻灵海域!
消息中,鬼灯的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忧虑与急迫。
它言明,如今的幻灵海域已然是风云激荡,巨浪滔天。
沧渊妖王强势归来,立刻便以雷霆万钧之势横扫四方,毫不留情地肃清异己。
其意图昭然若揭,便是要将这广袤无垠的幻灵海域彻底纳入它绝对掌控之下!
尽管沧渊妖王试图以强力封锁这片海域的消息,此刻大罗域的众多修士还如往常一般懵然不知。
然而,如此翻天覆地的剧变,又岂是区区简单的封锁所能掩盖?
这石破天惊的消息,注定会如飓风般席卷整个大罗域!
鬼灯在传讯的末尾,透着沉重与无奈。
它坦言,一旦沧渊妖王真正一统海域,所有三阶大妖都将被迫臣服于其麾下。
届时,它自身亦被牢牢束缚,恐怕再难有机会为陈言传递任何信息。
虽然看似抱上了更粗壮的大腿,但这只鬼灯倒也念着旧情,尽责尽职。
它最后郑重地提醒陈言,劝他最好尽快离开金月宗,甚至远离大罗域这片是非之地!
因为它暗中探听到了一些风声,沧渊妖王的野心绝不止于幻灵海域一隅,它那双冰冷的妖瞳已然贪婪地投向了富饶的大罗域,流露出染指之心。
鬼灯深知陈言修为精深,手段莫测,远非寻常结丹真人与三阶大妖可比。
然而,在它根深蒂固的认知里,结丹真人终究只是结丹真人。
四阶妖王,那是站在另一个生命层次上的恐怖存在,其力量之悬殊,如同天堑!
更何况,陈言在它识海中种下的魂种如同无形的枷锁,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倘若陈言不幸陨落于沧渊妖王之手,它鬼灯也必然随之魂飞魄散,化作陪葬。
因此,它发自内心地祈祷陈言能避开此劫!
这份传讯,是鬼灯冒着巨大风险传递出来的关于幻灵海域剧变的“第一手”秘闻。
因此,当陈言洞悉沧渊妖王强势回归的真相时,整个大罗域的绝大多数修士,还沉浸在虚假的平静之中,对那片海域深处涌动的风暴一无所觉。
“沧渊妖王蛰伏多年,终于按捺不住了吗?”
幽静的洞府内,幽冷的光芒在密闭的空间内纹丝不动,映照着陈言古井无波的脸庞。
放下手中的传讯玉简,面对这足以震动海域的消息,陈言心中并无半分波澜。
他嘴角甚至牵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且不说他深藏不露的底牌【血源经】,凭借此物,他已能横行大罗域以及周边数域。
即便抛开此经不论,单凭他如今掌握的各种强横手段——那具威能莫测的四阶傀儡,以及与他心血相连、灵性非凡的本命法宝青龙杖,便已足够应对。
纵使沧渊妖王当真狂妄到挥兵直指金月宗,陈言亦有十成把握,能将其凶威逼退,令其铩羽而归!
“若是它当真被贪念蒙蔽了心智,执意要将触手伸向大罗域……”
念头至此,陈言嘴角那抹笑意倏然加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寒芒。
他心思电转,想起了紫霄宫遗址深处那头盘踞的恐怖魔物。
他基本已经确认,那魔物的境界已臻至四阶中期!
在未能将那套构想中的四阶中品本命剑阵炼制完成之前,即便是陈言,也不敢轻易去招惹这等凶物。
倘若沧渊妖王当真“不识时务”,妄图将大罗域纳入囊中……
陈言眸中精光一闪,心中暗道:“或许,倒可以寻个机会,准备为它收尸了。”
片刻之后,陈言收敛心神,将关于沧渊妖王的种种思虑尽数摒除。
洞府内浓郁的灵气再次被他徐徐纳入体内。
沧渊妖王的回归,在大罗域和幻灵海域固然是惊天动地的大事,足以掀起腥风血雨。
但于他个人修行之路,不过是漫长道途上的一朵小小浪花。
他选择静观其变,任由这风暴自行酝酿、发酵。
……
诚如陈言所料,沧渊妖王虽有心封锁,但如此惊天动地的剧变,其消息终究不可能彻底封锁,总会有各种各样的渠道泄露出去。
很快,大罗域的修士们便敏锐地察觉到了幻灵海域的异常。
作为与幻灵海域毗邻,首当其冲的金月宗,自然是最早感受到这股异常气息的宗门。
然而,包括宗主洞清真人在内的所有金月修士,起初都未曾将这异样与那早已被认定陨落多年的沧渊妖王联系起来。
在他们的印象中,那位凶名赫赫的妖王,早已是过往云烟,在雷劫下化作劫灰!
这一日,金月宗议事大殿内,气氛凝重。
宗主洞清真人端坐主位,面容沉肃。
在他下首两侧,数位宗门内资历最深,修为最高的长老齐聚一堂,殿门紧闭,只有几缕天光透过高窗洒落,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下方的冲虚长老身上。
“冲虚长老,关于幻灵海域近期发生的异动,你深入探查多日,可曾查明究竟?”
洞清真人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的沉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自冲虚长老为昔日过失痛心悔悟后,洞清真人展现了宗主应有的胸襟,并未深究过往,反而继续委以重任。
此次调查幻灵海域异变的艰难任务,便落在了冲虚长老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