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好紫云真人,陈言的身影又出现在赵新月清雅的洞府之中。
一番温存缱绻,云收雨歇。
不同于紫云真人的追问,依偎在他怀中的赵新月,并未提及会议上的言语真假。
她深知,自己能有今日结丹之境,全赖陈言倾力相助。
于她而言,对陈言的信赖早已深入骨髓,近乎盲目。
即便是假的,只要出自陈言之口,她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并坚信不疑。
“对了,陈郎......”
赵新月青葱般的手指在他胸膛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忽然抬起眼,眸中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问出了一个让陈言瞬间有些尴尬的问题。
“那位凌月长老……你打算如何处理?”
自陈言回归金月宗,李凌月目睹了他力压剑尘,硬撼元婴虚影的绝世风姿后,那份压抑已久的情愫便如春藤疯长,几乎不再掩饰。
即便明知赵新月与陈言关系亲密,她心中的念头亦不曾熄灭。
然而,李凌月只知陈言与赵新月亲密,却不知他与紫云真人的隐秘。
对此,陈言只能尽量避而不见。
可这般躲下去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见不到陈言,李凌月甚至迂回地找到了赵新月,试图从她这里打开突破口。
“咳咳……”
陈言干咳两声,掩饰着那一丝不自在,试图转移话题。
“今日良辰,不谈这些琐事。”
赵新月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非但没顺着他的意思,反而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带着几分俏皮的蛊惑:“陈郎~妾身瞧着,那凌月妹妹对你可是一片痴心呢!况且......”
她眼波流转,笑意更深。
“结丹之后,她如今的风情韵致,比起紫云长老……可也逊色不了多少呢!不如……你也一并收了如何?到时啊,让凌月妹妹和紫云长老一起……”
她越说越觉有趣,眼中闪烁着促狭的光芒。
见赵新月越说越离谱,陈言连忙伸手轻捂住她的嘴,哭笑不得:“打住打住!新月,老实交代,凌月那丫头到底许了你多少好处?竟让你这般卖力地为她说话?”
“嘿嘿,妾身才没有收好处呢!”
赵新月掰开他的手,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狐狸。
“妾身只是觉得,以陈郎你今时今日的修为地位,威震大罗域,便是将那凌月妹妹与紫云长老一并纳入怀中,这金月宗上下,乃至整个大罗域,又有何人敢置喙半句?”
她声音轻快,带着少女般的娇憨。
成功结丹后,她仿佛卸下了某种沉重的枷锁,整个人比往昔更加灵动活泼,光彩照人。
陈言无奈地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纵容。
“好了,眼下诸事纷杂,还需我费心应对,此事……且容后再议吧。”
他没有把话说死。
见他态度松动,并未直接拒绝,赵新月嘴角顿时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心中暗道:‘凌月妹妹,姐姐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不过嘛……看陈郎这意思,你这心思,倒也并非全然无望呢……’
……
明煌宗宗主陨落的消息,在大罗域掀起了不小的波澜与议论。
然而,若论对此事最为关切,感到如芒在背者,莫过于除金月宗,明煌宗之外的天罡宗,青木宗以及玉虚宗这三大宗门。
他们深知,若此事真有幕后黑手,那么明煌宗之后,屠刀的下一个目标,极可能就是他们三者之一!
一时间,三大宗门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从宗主到普通弟子,皆笼罩在一片山雨欲来的紧张氛围之中,人人自危。
陈言思虑再三,分别研墨提笔,给青木宗的叶书灵与玉虚宗的王雨薇寄去了传讯玉简。
信中,他除了殷切叮嘱二人务必注意自身安危,警惕暗流,更诚挚邀请她们在此多事之秋,前来金月宗暂避。
他在信中言明,金月宗愿敞开山门,为她们提供庇护之所。
叶书灵的回信很快便通过特殊渠道送到了陈言手中。
信中叶书灵言辞恳切,言道青木宗若真逢大难,身为宗门一份子,她更不能在此刻抽身离去,否则于心难安。
不过,她也宽慰陈言,言明有他赠予的那具威力惊人的三阶后期傀儡傍身,再加上他当初所赠数量可观的高阶护身符箓,自身安危应无大碍。
同时,她也并非迂腐之人,承诺若局势最终无法挽回,到了万不得已之时,她定会及时抽身远遁,保全性命。
叶书灵的回信内容,不出陈言所料。
陈言深知她的性情。
当年双方情深意浓之时,他试图邀她加入金月宗,她尚且婉拒,足见其对青木宗的感情之深,恰如冲虚长老对金月宗的赤诚。
不久,王雨薇那娟秀字迹的回信也翩然而至。
对于陈言的挂念与邀请,她字里行间充满了感动与欣喜。
然而,她亦言明,其师云熙真人决意与玉虚宗共存亡,未曾有离开宗门的打算,身为弟子,她自然不能舍师独行。
不过,她亦请陈言放心,言道玉虚宗对此“潜在之危”已有万全准备,上下同心,严阵以待,绝不会让那幕后宵小轻易得逞!
字字句句,透着一股坚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