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
紫云真人眸中忽地燃起一丝希冀之光。
“此刻宗门正在举行长老会议,正是为商议宗主之位归属!”
“此番你不动声色便突破至结丹后期,若你能亲临此会,结合其余长老的威压,说不定能压下那人嚣张跋扈的气焰,一举定鼎乾坤,将宗主之位确定下来!”
玄青真人陨落后,此类令人心力交瘁的会议已召开了数次,每每因各方扯皮争执而最终无疾而终,徒留一地鸡毛。
紫云真人早已厌烦这些无休止的勾心斗角与琐务纷争,此次便索性未曾参与。
但她的立场却是鲜明而坚定:无论如何,也绝不能支持那位心术不正,野心勃勃的天才长老登上宗主之位!
金月宗之所以对那位长老的胡闹隐忍至今,根源便在于高端战力的捉襟见肘。
玄青宗主陨落后,若再排除掉那位搅局的天才长老,偌大金月宗竟仅余两位结丹后期长老!
此时此刻,若能得一位新晋的结丹后期长老鼎力相助,形成三位后期长老同气连枝,合力压制一人之局,力量的对比将瞬间逆转!
那位长老就算真要闹事,也需要重新掂量掂量。
“长老会议么……”
陈言脸上掠过一丝思忖之色。
他本人对谁最终坐上那宗主之位并无执念,所求不过是宗门重归稳定。
毕竟,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陈言都会待在金月宗内,若是宗门内部一直处于混乱的情况之中,他也无法集中心神炼制傀儡,钻研阵道。
然而,那位天才长老的行事作风,一看便不是安分的料子。
若任由他出任宗主之位,金月宗恐将永无宁日,陈言自然不可能任由他坐上宗主之位。
而且,这位长老的心术似乎有些不端,陈言也怀疑玄青真人的陨落应与他有些关联。
若陈言发现有什么问题,他或许并不会考虑太多,会选择直接将其镇杀。
以他今日之能,浩瀚大罗域内,除却紫霄宫遗址深处那神秘莫测的黑影,已无任何存在能令他心生畏惧。
行事风格,自然可少些无谓的顾忌,多些雷霆般的果决。
若在此次会议中察觉任何不妥之处,或证实其确为祸根,他不介意当机立断,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其彻底镇杀,一了百了,永绝后患。
“也好。”
陈言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令人心安的淡然笑容,眼神却锐利如刀,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既然恰逢其会,那我便去走上一遭,看看能否借此良机,一劳永逸,彻底拔除这个祸乱的根源。”
紫云真人闻言,展颜一笑,心头稍稍安定几分。
不过,她却并未完全洞察陈言话语深处那“一劳永逸”背后所潜藏的凛冽杀机。
......
与此同时,金月宗深处,那庄严肃穆,用于举行长老会议的巨大殿宇之内。
气氛压抑,沉重得令人喘不过气。
玄青真人骤然陨落的巨大阴霾,依旧如同实质般沉甸甸地笼罩在每一位与会长老的心头,挥之不去。
原本属于宗主的位置,如今空无一人,在这个位置下方,则是金月宗如今的三位结丹后期长老。
其中一位长老,面容陌生,正是那位回归宗门不久的天才长老——剑尘真人!
这位剑尘长老,容貌颇为英俊,然而其嘴角却始终噙着一丝若有若无、令人极不舒服的弧度,那笑意仿佛洞悉一切,又带着冰冷的玩味。
他眉宇间流转着几分难以掩饰的邪异之气,对于周遭长老们投来的刻意疏远戒备,甚至厌恶的目光,显得浑不在意。
“剑尘长老,你离宗漂泊百年,音讯全无,如今回归宗门不过区区数载光阴!”
“论资历,论威望,论对宗门的熟悉与贡献,你皆远不足以担当宗主大任!此事,绝无可能!”
一位容貌有些沧桑的长老强压心中的怒气,一字一句开口道。
这位长老,道号冲虚,是金月宗两位结丹后期长老中的一位。
另外一位结丹后期长老,道号洞清,此刻他坐在冲虚长老身边,沉默着并未说话。
至于剑尘真人,面对冲虚长老压抑着怒火的斥责,他并不以为意,甚至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些许,带着一丝玩味的轻蔑。
剑尘真人面对冲虚长老这义正辞严的斥责,仅是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梢,脸上那抹邪气的笑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愈加明显,深邃的眼眸中更是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之意,仿佛在饶有兴致地欣赏一场与他无关、却又格外滑稽的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