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云真人国色天香,宛若九天神妃临尘。
无论那倾城倾国的绝世容貌,还是清冷孤高、不染尘埃的绝世风华,放眼整个大罗域,寻遍九天十地,亦难觅一人可真正匹敌。
即便偶有传言可比肩者,譬如云熙真人,亦不过堪堪持平,绝无可能凌驾其上。
而其爱女李凌月,亦完美继承了母亲那份清丽绝俗的容貌神韵。
虽较之紫云真人的绝代风华略逊半筹,却也已是万里挑一的仙子之姿。
尤为引人心颤的是,母女二人联袂而立,容貌本就七八分相似,此刻却呈现两种截然不同的惊世风华。
母亲宛如万年雪山之巅的冰莲,清艳无双,高华孤绝。
女儿则如春光里绽放的绝世名花,明丽照人,顾盼间尽是落落大方的活泼与贵气。
如此反差巨大的气质碰撞,一同映入眼帘,对观者视觉与心灵的冲击,强绝无匹!
如此震撼人心、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场面,让在场所有修士眼底都瞬间爆出难以抑制的惊艳之芒,更有无数心思随之起伏。
尤其是那些外宗修士,平素对紫云真人的绝世容貌只闻其声、难见其人。
此刻猝然得见真容,心中无不翻江倒海,无声呐喊:盛名之下无虚士!其姿容气度,远非传言所能形容!
同时,更有无数人的心底,不约而同地掠过一个旖旎念头:不知此生,可有几分机缘,能成为这绝代佳人的入幕之宾?
心念所至,便见数位气度不凡的男性真人,按捺不住心头躁动,打着诚挚道贺的幌子,试图不着痕迹地向高台玉阶之侧更靠近几分。
无形的气旋在他们身周涌动。
然而,紫云真人又岂会予他们这般机会?
她面容清冷,仅是如月宫仙影般稍稍在高台驻足了片刻,象征性地接受了众人的集体贺礼后,便身化一道柔和清辉,悄然隐入后台帷幔深处,就此消失无踪。
这等喧哗吵闹的应酬场面,换作往昔,她多半是避之不及。
此番若非爱女结丹这等重大庆典,她绝不可能于此露面。
至于李凌月,她乖巧地目送母亲离开后,便立刻寻到了人群中的莫羽婷和始终关注着她的陈言,依在了她们身旁。
眼见近距离一睹玉真仙子风采的奢望彻底落空,这些外宗真人们心中不免失落难掩,却又无可奈何。
既来之,自不会忘记今日真正的主角。
于是,众人很快又重整心绪,面带笑容地聚拢至李凌月身旁,纷纷拱手道贺:“李长老,恭贺道基成就,结丹功成!他日元婴可期,指日可待啊!”
李凌月大方得体,面对如潮的祝贺,展现出宗门新晋长老应有的从容气度,落落大方地一一回应,礼数周全。
其间,几位年轻有为、自认俊彦的真人,显然对姿容天赋俱佳的李凌月动了心思,便有意无意地寻找话题,意图与她攀谈深交,建立更亲厚的联系。
可惜,李凌月的心思似乎全然不在此处。
她应对得体,言语间却巧妙地保持着距离,浅笑应和之余,并未给任何一人留下可切入深谈的破绽。
这态度,让几位颇有些心思的年轻真人只得黯然退下,无功而返。
在这些形形色色的恭贺者中,陈言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饱含敌意的视线。
他平静地循着那目光望去——正是上次他返回金月宗时,所见那位对李凌月大献殷勤的真人。
当日李凌月正与几名修士拼杀,此人欲上前相助,却遭拒绝后仍不肯离开,还是陈言暗中出面才将其“劝退”。
显然,此人今日见到李凌月对陈言如此亲密,自然对陈言产生了不满。
也难怪,放眼整个金月宗年轻一代的女修结丹庆典,众多男性宾客中,能让李凌月主动亲近、形影不离的,也就陈言一人罢了。
那些对李凌月存有心思的男子,岂能不对陈言这“近水楼台”生出敌意?
对此,陈言嘴角却只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然笑意,浑不在意。
只要这些人守些规矩,别生出些不知天高地厚的龌龊念头,做出些不知死活的行径,他根本无暇,也懒得去理会这些无聊的攀比心思。
……
转眼三日后,李凌月那场风光热闹的结丹庆典终是曲终人散。
宾客渐去,喧嚣方歇,陈言也准备动身前往那祸福难料的黄丘高原。
然而,李凌月得知此消息,眼中顿时异彩连连,竟是也动了同往的心思。
陈言深知紫云真人的性情,此事绝无应允之理。
但他并未直接回绝李凌月的请求,而是温和地笑道:“凌月若是想去,倒也并非不可。只是,此行须得先行征得你娘亲的准许方可。”
不出所料,当紫云真人闻知女儿这一想法后,当即斩钉截铁地否决了:“不行!黄丘高原如今乱象丛生,岂是你一个新晋结丹该去冒险之地?!”
威严的语气中,是掩藏不住的忧心。
让李凌月与陈言长时间单独相处,紫云真人如何能安心?
她所忧心的,从来不是陈言会对女儿如何。
她深知陈言的品性,她担忧的恰恰是她那不知情且心思单纯热烈的女儿!
寝宫之内,紫气氤氲,气氛微凝。
紫云真人将满腹的忧虑倾诉给陈言时,他凝视着她如画般的黛眉微蹙,却是淡淡一笑,目光坦然而坚定:
“婉清,莫要过虑。旁的不敢说,陈言在此保证,无论凌月她作何想,我必守本分,绝不会做出任何逾越、伤害她之事。”
他的语气真挚而有力,带着令人信服的厚重。
“……嗯,本宫信你。”
紫云真人轻叹,那声叹息带着百转千回的无奈和愁绪,“本宫只是担忧凌月这孩子……”
她的忧虑更深了——若女儿在这泥沼般的情愫中越陷越深,届时……她该何去何从?
莫非,真要母女二人……共侍一夫不成?
仅是脑海中掠过这个念头,紫云真人便觉荒谬绝伦,那幅画面根本无法想象!
当然,并非没有解决之道。
譬如她自行退出,悄然隐去,将身边这人让予自己的女儿……
此念一生,紫云真人下意识抬眸,望向陈言双眸深邃、自信与异常的脸颊。
仅仅数息,心湖便已苦涩翻腾——自问……她做不到!
许久,紫云真人用力甩头,将那些纷乱如同蛛丝般缠绕心头的杂念强行驱散。
她收敛心神,看向陈言,语气恢复了清冷,但眼底的关切却浓得化不开:
“陈言,此去凶险莫测,你务必保重自身。本宫知晓你实力卓绝,远非一般真人可比。”
“不过若那黄丘蜃境若当真崩溃瓦解,其中蕴含之险,虚空之诡秘,恐怕远超预料……”
她细细叮嘱,声音温润,流露出难以掩盖的担忧之情,仿佛一位守在家园的凡人妻子,正牵挂即将远行的丈夫平安归来。
“呵呵,安心便是。”
陈言握住了她微凉的柔荑,传递着令人心安的温热,“你只需在此处静候,待我平安归来即可。”
翌日,晨光熹微。
陈言的身影化作一道清冽剑虹,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金月宗缭绕的仙山云海,径直朝着黄丘高原方向破空而去。
……
近一个月后,风尘仆仆的陈言终于抵达了黄丘高原的边缘地带。
眼前的大地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赭黄与灰褐之色,苍穹也被一种诡谲的不稳定光晕笼罩着。
因蜃境行将崩灭,无形无质却足以撕裂万物的虚空裂缝如同饥饿的恶兽之口,在高原深处若隐若现,使得这片古老的高原变成了令人望而却步的死亡绝地。
放眼望去,万里寥寂,几乎看不到其他修士遁光的身影。
陈言神色如常,悬停于高空,衣袍在烈风中猎猎作响。
他并非毫无准备,掌心温润的气息,正是那枚玄奥莫测的蜃气令牌,而怀中所揣,则是能在空间乱流中护佑自身的奇珍空铭石。
借助蜃气令牌,他能敏锐地感知虚空中蜃气的微妙流转与汇聚,进而大致预判那些致命裂缝的踪迹。
至于怀中的空铭石,则是他在极端危险陷入空间裂缝时保命的底牌,足以确保自身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
而且陈言也打算亲自深入黄丘高原腹地,亲自了解一下黄丘蜃境的情况。
做好充足准备后,陈言脚下遁光浮现,当即往黄丘高原腹地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