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守地狱之门的东西,会这么弱吗?
就在他进一步逼近亚特兰蒂斯时,皇宫深处有什么东西苏醒了。
一道混乱、破碎、却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力量,从皇宫中喷涌而出。
嘶哑的吼声从那座宫殿中炸开,语无伦次,像是被囚禁了千年的疯子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神窍——神窍!又来一个!
又是神窍!滚出去!滚——出——去!”
江潮生没有后退。
第三只眼死死盯着皇宫。
他看见了。
皇宫之中,一位头戴皇冠、赤裸上身、手持三叉戟的西方壮汉,正坐在一张王座上。
他的眼神浑浊而癫狂,嘴角挂着一丝不知积了多久的涎水。
江潮生眯起眼睛:
“你是谁?”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座亚特兰蒂斯。
那壮汉的表情骤然狰狞,三叉戟猛地砸向地面,整座城市都在颤抖:
“吾乃海神波塞冬!任何神窍生灵,都不可侵犯吾之神国!”
江潮生微微一怔。
波塞冬?
传说中奥林匹斯山三位上位神之一?
据他所知,波塞冬应当早已死去,死于投靠西上帝的撒旦之手。
他的第三只眼射出紫色光芒,瞬间看穿了波塞冬的本质。
这波塞冬没有实体,只剩一道神魂。
而且这道神魂……已经被囚禁了太久太久,久到神智碎裂,久到只剩下执念和疯狂。
撒旦当真是一个报复心极强的家伙——
不但杀了波塞冬,还将他的灵魂奴役,永世镇守地狱之门。
千年囚禁,早已将一位上位神逼成了疯癫的囚徒。
波塞冬见乌云没有退去,反而更近了一些,忽然捂住自己的头,踉跄后退:
“不……不行……他要我守着……他让我守着……我不能让他生气……不能……”
他的声音忽然低下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在自言自语。
可下一秒,他又抬起头,眼中燃烧着狂怒,三叉戟直指苍穹,满眼怨毒:
“卑鄙之神灵!速速离去!”
他缓缓举起三叉戟,澎湃的神力在亚特兰蒂斯内轰然爆发。
无数建筑在这恐怖的力量下开始崩塌,海人们被震得东倒西歪,却依然面无表情,像一群没有灵魂的木偶。
江潮生控制着乌云,缓缓远离亚特兰蒂斯。
他能感觉到,波塞冬很强——比别西卜强得多。
此刻的波塞冬虽然疯癫,虽然只剩下神魂,却依然拥有无限接近上位神的力量。
没有绝对把握的情况下,他不想贸然闯入亚特兰蒂斯这片陌生之地,与一个这样一个家伙拼命。
波塞冬见乌云退开,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毛笔。
那支笔的笔杆纯白,犹如无瑕的白玉。笔毫漆黑,黑得不切实际。
波塞冬持笔在空中胡乱挥舞。
诡异的是,那些毫无章法的涂鸦,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力量。
海族侍卫与海族居民纷纷“清醒”过来。
但他们没有参拜自己的神,反而像被重新施了一层催眠术,继续起手头的工作。
喝酒、叫卖、巡逻......
那些被神力震碎的建筑,也开始自行复原,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修补一切。
江潮生眯起眼睛,盯着那支笔。
这看起来是一件禁忌之物。
可是,自己脑子里并没有这件禁忌之物的信息。
有点意思。
看来要有意外收获了。
眼下的难题是:
如何击败这个疯癫却强大的波塞冬,摧毁亚特兰蒂斯,找到地狱之门,夺走那支笔。
“得找点炮灰进去试试水。
我需要知道里面的具体情况。
比如,是不是只有一个波塞冬,是否还有其他神明。
这个亚特兰蒂斯又是怎样的,里面有没有其他古怪。”
江潮生望着亚特兰蒂斯,思索着。
清道夫是不可能的,万一进去了被关住出不来,得不偿失。
喊异常管理局过来?
算了,自己跟官方关系还行,都挺听话的,没必要。
江潮生突然想起来,今天夏莉说的‘灵能界’。
“让那些又弱小又不安分的灵能者们试试?”
那些家伙死了也不心疼。
一来,跟自己不认识。
二来,都是些没价值的超凡者。
三来,不是说七星集团,狼族,阴阳师家族,对世界梦集团有敌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