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里亚纳群岛位于小菲力国边境,紧贴美旗国海防线,是美旗国的领土。
这里的旅游业如火如荼,人均GDP不算低,甚至超过了欧洲许多国家。
可高达38%的人口生活在联邦贫困线以下,失业率年年攀升——完美“效仿”了小菲力国的贫富差距。
世界各地,尤其是亚洲的亡命徒,纷纷偷渡至此。
运气好的投靠当地大佬,运气差的在街头苟延残喘。
混乱与纸醉金迷,是这里的底色。
居民对国家的归属感,薄如蝉翼。
这里是富豪的天堂,穷人的地狱。
沙滩上,晒太阳的游客们忽然抬起头,脸上浮起茫然——
方才还风和日丽,怎么突然乌云密布?
暴雨来得毫无征兆。游客们仓皇奔向附近的餐馆和咖啡厅避雨。
就在这时,他们看见了足以铭记一生的画面。
一道紫色光柱从乌云中劈落,直直射入大海。
紧接着,整片海洋像被煮沸了一样,翻涌沸腾。
有什么东西,正从海底缓缓升起。
。。。。。。
上空。
江潮生端坐于乌云王座之上,夏莉坐在他身侧。
夏莉虽有翅膀,也能飞行,却飞不到这般高度。
光是狂暴的气流就足以将她掀翻。
江潮生在云层中俯视着下方的海域。
海面平静,偶有浪涌,并无任何异常。
他依着夏莉地图上标注的位置游荡了许久,没有察觉到一丝灵气波动。
他思索片刻,额头上的第三只眼缓缓睁开。
眼中的世界骤然变了。
其中一处坐标上,翻涌着强烈的蓝色灵气波动。
海面之下,似乎潜藏着一道极强的禁制。
就是这里。
紫色光柱从第三只眼中射出。
鬼骗奸奇之眼,专克禁制、幻阵,一切欺骗之力。
大海震怒了。
狂浪翻涌,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夏莉骇然地盯着海面。
一座城市,正从海底浮出。
黑压压的屋顶率先拱出水面,挂满海草与藤壶。
整座城向上顶起时,海水从街道上倾泻流尽。
一座巍峨壮阔的古代城市,赤裸裸地暴露在天地之间。
城中有一座极高的三叉戟石像,上面刻着一行夏国字——亚特兰蒂斯。
夏莉咽了口唾沫,不可置信:
“这……就是地狱之门?”
江潮生没有回答,只是注视着这座传说中沉入海底的城市。
城中,无数居民正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他们身上长满青苔,有的长着章鱼头,有的是人身鱼尾。
几个海人蹲在一堆鹅卵石和海底垃圾前,对着熙攘的人流叫卖。
另几个海人在小摊前认真挑选,用贝壳换了一个被海水浸泡许久的可乐瓶。
一座漏顶的酒吧里,几个海人正举杯畅饮。
可他们手中的木质酒杯残破不堪,根本盛不住液体。
酒吧老板娘是条鱼人,提着破损的酒壶给他们倒“酒”,酒液顺着杯底的裂缝哗哗流淌。
所有海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麻木。
即便在嬉笑,眼里也写满了呆滞。
他们像一群机械的傀儡,或者说,一群重复着生前动作的亡灵。
那些“海人”根本看不见外面的世界。
除了亚特兰蒂斯,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江潮生拥有三重罗生门,他知道,阴间的大门就是一扇门。
而在地狱之门外,竟矗立着这样一座神秘的城市。
很明显,这是镇守地狱之门的东西。
他操纵着乌云,向亚特兰蒂斯缓缓靠近。
忽然,所有居民同时停止了动作。
就连打架或睡觉的海人也齐齐抬头,面无表情地盯着乌云。
那目光穿透了云层,冷冰冰地钉在江潮生身上。
江潮生微微皱眉。
这些海人身上都有灵气,但战力不强,离地级尚远。
大约相当于世界梦股东的层次。
那些巡逻的海洋侍卫稍强一些,个个接近地级,有的甚至已迈入地级门槛。
江潮生更加慎重了。
这些杂鱼他当然能轻松处理,可问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