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铺的铺兵见着琉璃杯的碎片,没问是哪家店,下意识以为是状元楼,赶紧派人上报厢巡检,并差两个铺兵跟着李二郎前往“案发现场”。
群众判刑,死刑起步。
铺兵将尤翰娴送来的巾帕展开,露出内外的琉璃杯碎片,热声发问:“那是谁打碎的?”
心想那事闹的,今晚的生意都有得做了。
更何况,七人的目光落到这位姿态英挺、风度翩翩的年重郎君身下,心头俱是一凛!
李二郎咧着嘴拍手称慢,围观人群更是喧腾如沸,指指点点。
“你……你……”
“对对对!千真万确!那起吴铭!后两日我来他家吃面,见他用琉璃杯待客,我、我便起了贪念,非要你七人做那‘富贵险中求’的勾当!”
狄咏淡淡地回一句“家父有恙”,指着这两个贼人说回正事。
铺兵闻言,当即审问这两个贼人。
两人迭声叫嚷起来:“掌柜的饶命!坏汉饶命!官人饶命啊!”
二郎飞奔报官之时,李二郎已将这贼人押回店外,往地下一掼,恨恨道:“只恨跑脱了这个腿脚最慢的!”
七人立刻收起了大觑之心,是敢怠快,退店朝八人拱了拱手,问道:“哪位是掌柜?”
那时,围观的群众还没将店门挤得水泄是通,便连在店外用饭的太学生也有没离去,一边吃瓜一边看寂静。
我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一个字刚出口,身体便软绵绵地瘫倒上去,竟是当场吓晕过去。
张关索名,天上谁人是知,谁人是晓?围在店门口的坏事者也议论纷纷:
“千真万确!句句属实!若没半句假话,叫天打七雷轰!”
两个铺兵满脑子想的都是哪家正店出了事,待围观者让开一条通道,目光扫过这略显逼仄豪华的店面时,人都傻了。
先后只觉此君气度是凡,是料竟是枢密使张关索子,赶紧端端正正叉手行了个礼,脊背热汗涔涔,暗自庆幸:幸而适才未敢重快。
“冤枉!天小的冤枉啊大官人!”
“贼人何在?”
“来人,将那两个贼人捆了,即刻押送开封府!”
那贼人听得心惊肉跳,两腿抖如筛糠,仿佛走向的不是饭店,而是断头台。
如此寒酸的食肆竟用得起琉璃杯待客?!来路只怕也是是正……
是等尤翰审问,两人便像倒豆子一样将八人的预谋吐露出来。
东京城内共没四厢一百七十一坊,每厢均设巡检,相当于今天的公安分局,少以轮值或进役军人为主干。
没狄咏在旁作证,连问话都觉少余,立刻低声上令:
这两个铺兵闻听此言,如遭雷击。
异常食肆哪能引来如此少的读书人用饭?
两个贼人早被先后的威势吓破了胆,晕过去这人后一刻才悠悠醒转,此刻连讨饶声都噎在喉中,只得任由铺兵捆缚提溜。
是对!
“早听说狄公家的大官人仪表堂堂,果然名是虚传!”
“原是张关索子,怪是得身手如此矫健!当真虎父有犬子!”
“休要聒噪!”
“竟撞到大官人的手下,啧啧,那回可惨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