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在琴酒那里收获了冷脸。
高层权利交替时永远伴随动荡,没有道德和法律约束的犯罪组织更是如此。
对新首领的上位,不止朗姆怀疑,其他组织高层也在怀疑。在这段日子里,琴酒已经接受了大大小小数不尽的试探和套话,每个人都想知道前任首领的最后一通电话里到底讲了什么。
对不知道第几个跑到他面前问出这个问题的爱尔兰,琴酒自然没好脸色,还警告他小心点,不要去触犯一些组织的禁忌从而步了皮斯科的后尘;
而爱尔兰本就看不惯琴酒,现在又加上养父的死——不管皮斯科的真正死因是什么,人肯定是琴酒杀的——在听到那看似是提醒,实则是嘲讽的话语后,他对他的恨意当场达到巅峰。
于是在朗姆第二次找上爱尔兰、以可以帮忙报仇为筹码让他加入自己这边时,爱尔兰同意了。
加入朗姆麾下,自然要开始为他做事,复仇不是那么快就能展开的。爱尔兰很快就接到了第一个来自朗姆的任务,在一周前来到群马的安中市,负责和目前住院的武内董事长沟通继承人的事。
群马县的武内家是组织的支持者,董事长更是皮斯科的老朋友,爱尔兰不止一次见过对方,算是熟人。
这位董事长因为妻子的关系,和组织深交长达四十年,也因为妻子的关系,他没让几个儿女知道组织这个黑暗存在,不管平庸的长子和能力出众的另外两个儿女,一个都不知道。
朗姆这些年见过不少父母做脏活、要传给子女时忽然想洗白上岸的,为杜绝这个长期合作的大财团也出现这种情况,他派出与对方熟识的爱尔兰。
这既是沟通,也是一种警告。
在见完董事长后,爱尔兰本来打算住进当地的组织基地。但在去过一次后,他放弃了。
那个基地保密性很高,内部有个研究所,很多房间连他都没有权限。
基地内的成员也不多,一些是朗姆说过的他可以调遣的底层成员,而更多的人穿着白大褂,他们来去匆匆,见到他招呼都不打,直接擦身而过。
这让爱尔兰意识到,这个基地幕后或许还有一位控制者。并且这位控制者,恐怕看不上朗姆,连带着朗姆派来的他也看不上。
爱尔兰试探性地去询问朗姆,朗姆没有否决,只关照他小心点,不要在基地里惹事。爱尔兰对现在的组织不满,但好歹待了那么多年,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于是只去了那一次,之后便一直留在医院和医院附近的安全屋里。
接下来的几天,朗姆说他也会来安中市,但没提到底是什么时候。
爱尔兰耐心等着,本来相安无事,直到发生了一次意外。
某天,他听某个底层成员说森林里有熊和当地猎人捕熊的陷阱,他考虑到那个位置离基地不远,就在那天晚上去附近检查,结果遇到了一个银色长发的年轻男人。
对方似乎迷路了,在林间东张西望。
爱尔兰事后承认他有点冲动了,但当时的他,在看到那头酷似琴酒的长发和背影时,直接热血上涌,掏枪进行射击。
对方不是琴酒,只是个普通人,听到枪声不仅没能躲开,还一脚踩空滑下山坡,当场就摔断了脖子。
爱尔兰下去检查,看清脸时才发现自己弄错了,他把对方的尸体拖进某个补熊陷阱里,清理掉自己的痕迹,扬长而去。
这对他、对组织的每个成员而言,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就像中午吃了顿味道普通的饭,隔几天就能忘记。
直到今天上午武内董事长跟他提起,爱尔兰才想起有这么回事。
“朗姆传来消息,FBI派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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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晚了,写不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