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从食堂落地窗倾泻进来，将桌面染成蜜色。
申留真目送顾明朝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收回视线，低头扒拉了两口已经凉掉的拌饭。
“欧尼。”申有娜凑过来，压低声音，“你刚才干嘛一直看那个赵美延前辈？”
申留真抬起眼：“有吗？”
“有。”申有娜点头，表情认真，“你看了她好久。”
申留真没说话，又夹了一筷子小菜。
李彩领在旁边小声说：“赵美延前辈唱歌真的很好听，我刷到过她的消音舞台，很稳。”
“嗯。”申留真应了一声。
申有娜和李彩领交换了一个眼神。
“欧尼。”申有娜又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试探，“你是不是……不太喜欢她？”
申留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淡，转瞬即逝。
“没有。”她说，“我只是在想，她跟zeno欧巴合作的话，以后应该会经常见面吧，还有艾薇儿前辈，以及很多人。”
申有娜眨了眨眼，不太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李彩领听懂了。
她低下头，没说话。
申留真又吃了几口，放下筷子。
“我吃饱了。”
她端起餐盘，站起身，“你们慢慢吃，我先回练习室了。”
“欧尼——”
申有娜想叫住她，但申留真已经快步走远了。
食堂里依旧安静，只有零星几桌客人低声交谈。
申有娜看着她的背影，嘟起嘴：“彩领欧尼，留真欧尼今天好奇怪。”
李彩领没接话，只是低头继续吃饭。
阳光落在她脸上，把那双总是安静的眼睛照得有些恍惚。
……
连续开了两天的会议，敲定歌曲初稿，顾明朝和赵美延几人约定好了录音时间。
因为日程原因，顾明朝到达时已经是深夜。
简单寒暄完毕，戴上监听耳机，简单调试，便示意赵美延可以开始。
赵美延站在麦克风前，见顾明朝点头，深呼吸了一口气，拿起词谱。
她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头发披散，发尾做了弯曲处理，一边别在耳后，另一边垂在胸前。
眉眼妆容清淡，嘴唇粉润，微微张合间带着一股清纯的诱惑。
“美延xi，可以开始了吗？”
顾明朝按下通话键，又询问了一遍。
赵美延抬起头，朝他这边看了一眼，点点头。
伴奏响起。
她闭上眼，开口。
“You know who it is， coming' back again...”
声音透过耳机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厚度和一点点慵懒的沙哑。
顾明朝的手指在调音台上轻轻敲击，跟着节奏。
第一段结束，他按下通话键：“很好，继续保持。下一段情绪再饱满一点，想象一下……”
他顿了顿，说：“想象全世界我最漂亮最酷。”
见赵美延有些不解，顾明朝笑着道：
“就雨琦平常的模样。”
赵美延眨了眨眼，想到顾明朝说的，又回忆了下宋雨琦平常的模样，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
随后反应过来有些对不起雨琦，她急忙干咳了两声，才按捺下翘起的嘴角。
“内。”
录音继续。
田小娟坐在顾明朝旁边，笔记本摊开在膝盖上，不时记录着什么。
她对这些器材并不陌生，但顾明朝在混音与风格融合领域，在歌曲制作圈一直饱受赞誉。
这次她恳求旁观得到应允，自然打算认真学习。
第二遍录完，赵美延摘下耳机，隔着玻璃用期待的眼神看过来。
顾明朝比了个大拇指。
赵美延眼睛一亮，整个人都雀跃了一下。
田小娟在旁边小声说：“欧尼真的很开心。”
“看得出来。”顾明朝笑了笑，按下通话键，“休息五分钟，然后我们再录一版备用的。”
赵美延点点头，从录音间出来，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水，小口小口地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