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名井南轻轻应了一声，下意识抓紧了顾明朝环抱着她的手。
顾明朝抿了抿嘴唇，轻声说，“下次再说吧。”
名井南深呼吸一口气，她退开了些距离，直直地看着顾明朝，水润的眸子带着勉力维持的平静。
“我想知道一些事。”
她坚持道。
顾明朝沉默地看了她一会，点点头。
“好。你想谈些什么？”顾明朝低声问，语气尽量地放缓，避免再次刺激她。
“你和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名井南声音很轻，但还是窒了一瞬。
顾明朝沉默了片刻，坦然地回视她：
“很早之前。”
“比我还早？”
“应该是差不多的时候。”
名井南的心像是一下子沉溺进冰冷的深海。
“果然。”她喃喃低语，声音有些发颤。
因为不敢前进，因为害怕抛弃，才让一切变成如今的模样。
顾明朝眉头一皱，又抓住了她的手。
“如果，我主动一些，会不会不一样。”
名井南自嘲似地笑了笑。她虽然是询问，但话语却是肯定的叙述。
“不会。”顾明朝回答得很坦诚。
名井南怔了怔。
顾明朝语气认真，“因为我喜欢你，也喜欢momo。以我的渣男性格来看，不论是你和momo谁先谁后，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名井南感觉呼吸一窒，眼前有些眩晕，灯光变得刺眼，顾明朝近在咫尺的脸也有些模糊。
心脏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痛得她微微蜷缩起身体。
果然……他两个都喜欢。
这个认知让她内心深处那份渴望成为唯一的卑微祈求彻底断绝。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迅速盈满眼眶，但名井南死死咬着下唇，倔强地不让它们落下。
她注视着顾明朝，看着他坦承一切后依然平静的面容，胸腔里，混杂着绝望、愤怒和极度不甘的情绪在横冲直撞。
她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一定很难看，可她还是仰着头，盯着顾明朝。
“如果。”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用疼痛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如果……一定要你做个选择呢？”
她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带着明显的哽咽，却又异常坚定地问：
“在我和她之间，只能选一个。”
这句话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说完，她紧紧盯着顾明朝的眼睛，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这是她最后的底线，也是她对自己的残忍拷问。
她要知道，在他心里，究竟谁的分量更重。哪怕答案可能会让她万劫不复。
顾明朝没有立刻回答。
他静静地看着她，女孩眼尾泛红，泪水在眼眶打转，却又被女孩忍住。
只不过身体因为紧张和恐惧而微微发抖。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一万倍，耳畔的一切都在煎熬中清晰可闻。
就在名井南有些坚持不下去时，她听见顾明朝忽然很轻地笑了一声。
他再次伸出手，微凉的指尖轻柔地拭去她眼角滑落下来的泪珠。
“mina。”
顾明朝温声说：
“选择的权利，从来不是只握在我一个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