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缸内水汽氤氲。温热的水流迅速蒸腾起白色的雾气，将浴室填得满满当当。
两人的身影在水雾中模糊成朦胧的剪影。
顾明朝试了下水温，溅开的水珠沾湿了名井南的长发，黏腻地贴在脸上。
她始终没有松手，仰着小脸，目光穿透氤氲的水汽，牢牢地盯着顾明朝，没有片刻偏离。
顾明朝迎着名井南的视线，笑了一声，“我又不会跑，可以放松些。”
名井南摇摇头，又贴近了他几分。
顾明朝打趣道：
“这样可没办法洗澡？还是，你真的打算让我陪你一起？”
名井南脸红了一瞬，却还是执拗地没有移开视线：
“可以。”
她声音很轻，几乎要被水声淹没，却十分坚定。
顾明朝挑了挑眉。
此刻的名井南终于恢复了些正常。
“好啊。”
她的衬衫被水打湿，贴着锁骨，能隐约看到白皙的肌肤。
顾明朝的手指停在那第一颗纽扣上，没有立即动作。
名井南感觉脸颊在湿热空气被熏得越来越红。
她看着顾明朝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只有几**和的温柔。
“明朝。”她忽然唤他，声音有些绵软。
“嗯。”
名井南看着他，看着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胸膛滑落，流过那个她留下的咬痕，没入衣领。
她忽然伸出手，指尖再次触碰那道痕迹。
“疼吗？”她问。
“不疼。”顾明朝回答道。
“说谎。”她指尖微微用力。
顾明朝抓住了她的手，语气无奈，“这样谁都会疼吧？”
名井南扑哧一笑。
“我自己来。”她说，声音恢复了少许清明，手指颤抖着，却坚定地解开了自己第一颗纽扣。
顾明朝没有阻止，也没有靠近。他刚要背过身子，名井南又捧住了他的脸。
他叹息一声，安静地看着。
衣物一件件褪下，肌肤白皙如玉，在被水雾漾开的灯光中泛着玉脂般的釉色。
名井南踏进了浴缸。
温暖的水流渐渐漫过脚踝、小腿，只露出肩膀和头颅，名井南黑发如海草般散开，漂浮在水面。
她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头，依旧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雾气在他周身缭绕，让他的轮廓显得有些遥远。
“你不过来吗？”名井南歪头问，声音带着点挑衅。
顾明朝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始解开自己的衬衫纽扣，同样视线牢牢盯着她。
名井南把自己小半张脸埋入水面，晶亮的眸子倔强地和他对视。
顾明朝认命般脱下了衣服。
“感觉也不吃亏。”
他调侃道。
名井南白了他一眼，顾明朝不以为意地耸耸肩。
浴缸不算宽敞，两人的腿在水中不可避免地轻轻相触。温热的水流包裹着肌肤相接处，传递着令人心安的体温。
名井南看着他，看着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胸膛滑落，她起身，钻进了顾明朝的怀里。
顾明朝手掌在她光滑的脊背上轻轻拍抚，像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水波温柔地荡漾，时间在氤氲的热气中变得缓慢而粘稠。
不知过了多久，名井南终于又开了口：
“明朝。”
“嗯。”
“我真的……很糟糕，对不对？”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