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是谁吗?演武会的其中一个干事那是我亲姐夫!你信不信我一句话,让你在这云港市混不下去?”
旁边一个穿着笔挺灰色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年轻人也冷着脸开口了。
“我警告你,我是市务府的办事专员,现在是有紧急公务要去南岭省的南府市,要是耽误了,那后果你担得起吗?”
“你要明白,我代表的可是云港市市务府,耽误我的公务是什么罪过,你心里应该很有数才对。”
另一边,一个穿着洋装、脖子上挂着三四条金链子的胖女人也不甘示弱,扭着腰挤上前来。
她手里攥着一把檀香扇,哗啦哗啦扇着风,嗓门尖利得能刺破人的耳膜:“我还有洋人背景呢!我这次是代表大美丽国的大班先生去谈生意的!”
“要是耽误了,你们这破船赔得起吗?把你们整艘船卖了都赔不起!”
面对声势浩大的讨伐,安保队长被挤兑得面红耳赤,张口结舌,额头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眼看就要招架不住时,一个年轻船员从人群后面拼命挤过来,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队长!到了到了!”
“陆顾问的车子刚到码头,正往这边走呢!马上就能上船了!”
安保队长眼睛一亮,他挺直腰板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朝人群大声宣布:“诸位!马上可以开船了!实在是不好意思,耽误大家时间了!”
说完,他也不管人群那瞬间炸开的“什么?”“这就完了?”“凭什么?”的嚷嚷,转身就往外跑。
码头上,陆云正拄着一根暗紫色的木杖,不疾不徐地踏上通往客轮的舷梯。
安保队长潘时岳一路小跑迎上来,在靠近后,他脸上瞬间堆满了殷勤到近乎谄媚的笑容。
“陆顾问!陆顾问您好!”
“在下潘时岳,是这艘船的安保队长,您老这边请。”
“头等房已经给您准备好了,最好的那间,临窗还安静,保准您老会满意的。”
陆云微微颔首示意:“有劳了。”
甲板上,刚才那些还在吵闹不休的乘客,此时也没有意见了。
他们就这样看着那道身影从身边走过,看着他身前那个点头哈腰、屁颠屁颠引着路的安保队长。
毕竟,能登上这艘豪华远洋客轮的人非富即贵,谁也不是傻子。
那气质,那排场,那安保队长一副“走狗”的模样,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人。
等到那道身影消失在头等舱的入口,甲板上才渐渐响起压低的窃窃私语。
一个戴着礼帽的中年男子凑到同伴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喂,这人谁啊?云港市上流社会的人我见得不少,怎么从来没见过这位?”
同伴摇头,也是一脸茫然,直到旁边有人轻轻“咦”了一声:“这不是……陆顾问吗?”
“陆顾问?哪个陆顾问?”
“演武会的顾问啊!”
那人声音更低,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惊讶继续道:“他老人家居然也去南岭省?南府市?”
“演武会顾问?”
先前那中年男子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连说话的声音都变了调:“那不就是化劲宗师?”
“对啊,你不是上流社会的人吗?难道没有见过陆顾问?”
听着这阴阳怪气的话,戴着礼帽的中年男子张了张嘴,最终只化成一声干咳。
上流社会?在这种大佬面前算个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