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福张了张嘴,想问“老爷您这是怎么了”,但这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
他自然不知道陆云心中所想,过去这些年,陆云始终按兵不动,不去招兵买马,不过是忌惮“枪打出头鸟”罢了。
那时的他不过暗劲巅峰,比他强大之人比比皆是,若敢大肆扩张势力无异于自寻死路。
但今时不同往日。
现在这化劲巅峰的实力,让陆云终于有底气不惧任何人的觊觎。
如今,正是壮大陆家的时机。
云港市最大的码头,此刻正沐浴在夕阳最后的余晖里。
这里是大夏新国南北来往的要冲,每日吞吐着数不清的旅客与货物。
此刻,一艘巨大的三层远洋轮船静静泊在岸边。
除了烟囱偶尔喷出一团白汽之外,它依旧是迟迟都没有起锚。
这船是云港市及周边省城富贵人家出行的首选。
这艘船有四层甲板,分头等舱、二等舱、普通舱,餐厅、舞厅、货舱一应俱全。
据说这条航线的远洋客轮,其幕后真正的东家是云港市的市务长和几位督军。
本该下午五点出发的船,此刻太阳都快沉入海面了,还纹丝不动地泊在码头边。
甲板上、舷梯旁,到处挤满了焦躁的乘客。
“喂!你们搞什么名堂?”
一个穿着绸缎长衫、腆着肚子的中年商人,脸涨得通红,热得甚至把礼帽摘下来当扇子猛扇。
大把汗水顺着鬓角淌下来,把那件讲究的长衫领口都洇湿了一片。
“太阳都快下山了!我这趟赶去南岭省的省城南府市,有要紧的生意要谈!耽误了谁负责?啊?谁负责?”
“就是就是!”
旁边一个烫着卷发、涂着鲜红口红的太太,她手指几乎戳到安保队长的鼻尖上了,随后跟着尖声附和。
“莫名其妙把我的头等舱给换到二等舱,我忍了!现在连船都不开了?你们这船到底是什么破规矩?”
“欺负我们老实人是不是?”
“对!给个说法!”
“退票!赔钱!”
“不开了就退钱!老子还不稀罕坐了呢!”
嘈杂声一浪高过一浪,安保队长被围在人群中央,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只能拼命赔着笑脸,双手不断下压,舔着脸说道:“诸位!诸位静一静!听我说!实在是不好意思,完全是因为还有一位贵客还没到……”
“贵客?”
那绸缎商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声音反而更大了。
“我活了小五十年,走南闯北,还没听说过要整船人等他一个的贵客!”
“这么多人等他一个?他老几啊?
他把帽子往头上一扣,叉着腰,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队长脸上:“你叫他过来跟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