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东西来了!”
领队刀疤脸暴喝一声的同时,所有人就地散开,枪口齐刷刷指向那片摇动的树影!
下一秒,十几头野猪像十几座移动的小山,从林中狂奔而出!
最大的那头,肩高足有两米,鬃毛如钢针根根倒竖,獠牙锋利如刀。
它的眼睛是血红的,口鼻间正喷着粗浊的白气,疯了似的朝人群直冲过来!
“畜生,找死!”
刀疤脸不退反进,抬手就是三连发!
“砰!砰!砰!”
他身后的枪手几乎同时开火!
手枪沉闷的“砰砰”声,与冲锋枪清脆密集的“哒哒”声,瞬间在山林间炸成一片!
顷刻间血雾迸溅!
冲在最前面几头野猪的巨大身躯忽然一顿,随即纷纷倒地不起。
后面的收势不及,踏着同伴的尸身继续前扑,又在下一轮弹雨中被撕成筛子。
十几秒后枪声渐稀,这些野猪无一活口,都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
而陆云独自走到了那道黑黢黢的山涧前。
涧口幽深,向外透着丝丝凉意,借着洞口微弱的光,隐约能看到洞壁湿漉漉的苔藓,以及更深处那化不开的、浓稠的黑暗。
刀疤脸快步跟上来,压低声音道:“陆公,这里面太黑,什么也看不见,万一有蛇虫毒蚁,或者什么东西藏在暗处偷袭……”
“嗯,你说得对,把炸药包拿来。”
刀疤脸汉子应声而动,从身后一名枪手背上的帆布包里,麻利地取出一捆捆扎紧的黄褐色炸药包。
引线已预先接好,足有三尺长。
他小跑到山涧入口处,将炸药包稳稳塞进一块巨岩下方的缝隙里,又左右检查了一遍,确保不会滑脱。
陆云已带着所有人后退到数十米外,隐在一棵数人合抱的老树之后。
刀疤脸深吸一口气,划着火柴点燃,引线冒起细密的青烟,火星飞快地向上蹿去。
他转身迈开大步,几乎是用扑的,滚进了人群后面。
“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山谷间炸开!
脚下的大地猛然一颤,近处的树冠哗啦啦摇落一片碎叶,远处的山鸟发出凄厉的叫声,扑棱棱惊飞起来。
碎石崩飞,烟尘弥漫。
而陆云在烟尘腾起的刹那,耳朵捕捉到了那一声几乎被爆炸掩盖的凄厉嘶鸣。
和那天在陆家大院听到的一模一样,他的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果然有几个山精野怪在这里。
远处山涧崩塌的乱石堆里,开始向外渗透出一缕一缕灰白色的冷雾。
不是普通的山岚晨雾,那雾太浓,太重,沉甸甸地贴着地面铺开。
眨眼间,浓雾就吞没了洞口,也吞没了周边的树林。
刀疤脸的声音从雾里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惶,“陆公,这起雾了!我看不见了!”
“头儿?头儿你在哪?”其他枪手也纷纷惊喊。
浓雾遮蔽视线,三步之外不辨人影,耳边只有自己粗重的呼吸。
“沙沙……沙沙沙……”
有什么东西,正在枯叶覆盖的地面上,快速地、密密麻麻地爬行。
幸好陆云对那股阴寒气息的感知,比任何视觉都更清晰。
左侧三丈那里!
找到目标后,他一步踏出,右手迅速探入雾中!
一只约莫婴儿大小的黄皮子,被他牢牢攥住了后颈!
它的嘴拼命张合,露出细密尖利的獠牙,疯狂地啃咬陆云的手背。
四只爪子也一刻不停,在空中乱蹬乱抓着手臂的皮肤。
然后,黄皮子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因为它的牙崩了,爪子也断了。
陆云低头看着它,下一刻,他的右拳已蓄满灼热的劲气,旋即无情的一拳轰下!
拳劲透体而过,那黄皮子的身形在半空中猛然一僵,随即像被烈火燃烧一样,迅速烧成了虚无。
还有两个大的。
陆云没有停顿,身形一转,朝感知中那股最阴寒的源头直扑而去!
又是一拳轰出,远处响起一道惨嚎。
雾中,刀疤脸汉子拼命瞪大眼睛,什么都看不见,耳边全是“沙沙沙”的爬动声。
他握枪的手全是冷汗,枪口乱晃,却不知道要瞄准哪里。
刀疤脸汉子扯着嗓子喊,不知是安抚手下还是安抚自己,“不要怕,都别开枪!冷静!别开枪射到自己人!”
就在这时,他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一样转身看去。
一张脸,不,不是脸,那他妈是一张血盆大口。
人头大小的黄皮子,不知何时悬在身后咫尺之遥。
它龇着森白的獠牙,嘴角涎水拉成一条条细丝,正朝自己喉咙一口咬下!
刀疤脸汉子大脑一片空白。
不要怕?他娘的,这叫不要怕?
然后一只苍劲有力的大手从他肩侧探出,不偏不倚按住了那黄皮子的天灵盖。
那黄皮子张开的嘴像是永远停在了那里,陆云神色平淡,右拳裹挟着灼热劲气一拳抡过去。
那黄皮子发出几声惨叫后,只挣扎着蹬了几下后腿就在那灼热的拳劲中化作虚无。
随着这只黄皮子的死去,浓雾也开始慢慢淡了。
黑暗退散,又是那个光线通透、鸟鸣清脆的午后。
刀疤脸汉子低头看看自己仍在发抖的双腿,他张了张嘴:“陆公,谢谢…….”
确认没有异常后,陆云分出一部分心神沉入脑海。
【极蓝武学修改器】
姓名:陆云
性别:男
境界:化劲宗师(后期)
功法:崩岳寸劲拳第三层(入门)可修改,硬气功第二层(入门)可修改
修改值:117
50点,这一趟玉芝山,就这样涨了50点修改值,自己得吃多少参王啊。
很好。
“下山。”
陆云没有多余的话,手中紫藤木杖点地之后率先向山下走去。
身后的刀疤脸大汉和十九名枪手如蒙大赦,也争先恐后地跟上去。
陆云一行人从那条荒草掩埋的小径折回正路,刚踏上山道时,就迎面撞上了一阵嘈杂的喝骂声。
“……废物!磨磨蹭蹭的,再走不动老子先剁你一条腿!”
一个矮壮敦实、满脸横肉的大汉,正拿一根木棍抽打着身后一个脚步踉跄的瘦弱小匪。
“老大,老大您息怒!”
小匪抱着头躲闪,“我、我就是饿得腿软……”
“饿?饿你妈!”
大汉又一鞭抽下去:“今天要是在官道下面再劫不到肥羊,老子把你们全卖了换粮!”
他身后稀稀拉拉跟着三十来号人,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
有人扛着生锈的砍刀,有人端着破旧的单打一步枪。
一看就是那种混迹山脚、连正经匪窝都算不上的流匪。
那大汉还在骂骂咧咧:“妈的,上回挖了那座大墓,搞出那么多好东西,随便卖一件都够老子吃一辈子!”
“要不是小三子那个废物一进城就不回……我早就去其他省城当老爷去了。”
他正骂到兴头上时突然一抬头,对面山道上两拨人撞了个正着。
大汉愣住了,他身后那三十几个山匪也都愣住了。
他们愣愣地看着对面那二十一个精壮大汉,还有那十把黑洞洞的、擦得锃亮的冲锋枪口。
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
刀疤脸汉子凑近陆云,毫不掩饰地开口:“陆公,这些小山匪要不要顺手清了,感觉留着他们也是祸害!”
闻言,矮壮大汉的匪首领打了个寒颤,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爷爷,各位爷爷饶命!”
身后那三十几个山匪,比他反应还快,一瞬间齐刷刷跪了一地,双手举得比旗杆还直。
“饶命饶命!我们就是混口饭吃!从来没杀过人!”
“真的!最多劫点过路钱!不害命的!”
“好汉!各位好汉!我们寨子里还有东西!都给你们!全都给你们!”
那矮壮大汉跪在最前面,拼命磕头,额头杵在碎石子上,硌出了血也顾不得擦。
“我们几个月前挖了一座大墓!里面东西可多了!有胤廷早期的古董字画,还有几个……几个祖龙朝的物件!”
“都给你们!只要不杀我们,你们全都可以全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