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打听清楚了,云港市演武会四位顾问中,目前公认最强、资历最老的是白云门门主白龙飞。”
“而最弱的,听说是那个最近才以六十岁高龄突破化劲宗师的陆家家主,陆云。”
宫凝听完,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看来当真是天助我们宫家。”
“只要我能在这位陆家家主的手下成功坚持百招,我们宫家就能名正言顺地在云港市开设武馆,成为演武会会员!”
她话锋一转,:“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宫家必须先解决掉那个叛徒!”
“今晚就动手杀了马三烈,然后明日正式向陆云宗师提出百招之约!”
“如此一来,我们宫家既能清理门户,报仇雪恨,又能顺势在云港市立威站稳脚跟,一举两得!”
五日后,义峰省省城,临江市。
陆云一行人在临江市已经盘桓了三日,其中除去逆流而上的两日航程。
在这三天时间里,陆云几乎全耗在了城中的大小药铺之间,陆福则是领着十余名精干的枪手紧随其后。
目标明确,搜罗一切年份足够、药力充沛的大补之物。
仅百年份的野山参便入手了整整二十株,其余各类珍稀药材更是堆积如山。
陆云出手果断,又专挑品质顶尖的货色,几乎在本地药商们还没有完全察觉市场动向时,就已经将优质货源扫荡了大半。
剩下的一些要么年份不足,要么价格已因他的采购而水涨船高,贵得离谱,陆云索性不再出手。
看着临江市的药材市场因自己搅动而价格飞涨,陆云淡然吩咐陆福:“好了,货已备齐,明日一早就启程回云港市。”
“是,老爷。”
随即,陆福指挥枪手们搬运刚从眼前这家药铺购入、装满药材的木箱。
一行人还没有准备动身前往码头,就见一队身着蓝色军服的兵丁,正沿街张贴告示。
其中一张,赫然贴在了陆云身旁这家药铺的大门上。
陆云目光随意扫过,大意是:副督军曹少正之子三日前突患怪病,曹家愿以重金悬赏广招能人异士,杏林国手入府诊治。
药铺老板见这位大主顾似乎对告示有些留意,连忙凑上前,压低声音道:“陆老先生您看看就得了,这事儿很邪乎。”
他左右瞟了瞟,声音压得更低:“不瞒您说,曹公子那模样坊间传得沸沸扬扬,可不像寻常病症。”
“隔壁街宝林斋的黄老爷子,那可是咱临江市有名的圣手,第一个自告奋勇去的,说是瞧瞧……结果,人是竖着进去的,今儿个早上,他家里就开始操办白事了。”
“听帮忙搭灵棚的人漏出的话,黄老爷子去得不太安生,模样有点吓人啊。”
中邪?督军之子中邪?你要是聊这个我可就不困了!
陆云平静的眼眸深处,突然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他原本就不想理会这些闲事,但药铺老板“中邪”二字却让陆云心头一动。
难道又是那些鬼东西在作祟?
随后,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微微颔首,直接对陆福道:“多谢老板提点,阿福,东西装好就走吧。”
巨大的货船静静停泊在浑浊的江水中,陆福指挥着枪手们,将最后几箱药材小心翼翼地搬运上船。
一切就绪后,陆云对垂手侍立的陆福道:“阿福,你和他们留在船上看好货物,我有些小事需要上岸看看,去去就回。”
不等陆福回应,他独自转身下船,在码头边唤来一辆黄包车。
“去曹督军府上。”
拉车的汉子是个三十来岁的精瘦男子,他闻言一怔:“这位老爷,您不是本地人吧?曹督军府上这两天去了好些个和尚、道士、走方郎中。”
“府外头兵丁围了好几层,您这年纪何必去蹚这浑水?”
陆云懒得解释,只从怀中取出一枚黄澄澄的大洋,然后直接递了过去。
车夫手忙脚乱地接住后,他浑身一颤,脸上瞬间堆满笑容,忙不迭地躬身:“好嘞!老爷子您坐稳,小人这就送您过去,保准又快又稳!”
黄包车最终停在了一片高墙大院之外,正是曹督军的府邸。
府邸门楼高大,黑漆大门紧闭,两侧石狮威严,门廊下及沿墙的位置有不少巡逻的持枪士兵。
陆云不疾不徐地走向大门,门廊下一名看似小队长的士兵上前一步,伸手拦阻:“站住!督军府重地,闲人勿近!老先生这是有何事?”
陆云面色平静的递过去一张告示,那士兵小队长接过告示后,他抬起头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精神饱满的老人。
士兵的口气缓和了些:“老先生,您这是……?”
陆云迎着他的目光:“老夫略懂医术和拳脚功夫,见此告示特来一试。”
闻言,士兵小队长愣了一下,他再次仔细看了看陆云,然后快速侧身让开道路,客气道:“原来如此,老先生快快请进!”
“督军大人正在前厅宴客,款待今日前来的各位好汉,您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