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霖儿?
闻言,项砺心头一紧,旋即断然拒绝:
“霖儿正在闭关紧要关头,不便见客。”
“是么?也罢……”
度厄尊者深深的看了其一眼,然后起身:
“那便等他出关再议吧,贫僧会在南域盘桓些时日,宣讲佛法,若那孩子或令族其他人有心向佛,可随时来寻贫僧。”
他留下这句话,带着两名弟子飘然而去。
他是得知谭霖出关的消息,才第一时间从西漠而来,此刻却没有点破对方的谎言。
毕竟,他们佛宗还是要讲究一个体面、和气,第一次打交道便撕破脸皮,这样行事还是有些不妥。
他深信,待时局恶化,自有这一族求上门的时刻。
嗖……
原地,项砺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脸色破天荒的阴沉得可怕。
须弥山的度化,比明刀明枪的抢夺更麻烦。
那是直接从心灵、信仰层面入手,防不胜防。
若非他修为已达圣人,神魂稳固,方才恐怕也要受影响。
“传令下去,所有族人,近期严禁与西漠僧人接触!”
良久,项砺颓然下令。
来自外界各方接二连三的试探,步步紧逼,局势一点点崩坏,他如今甚至连这石寨一亩三分地的局面都难以稳住。
然而。
此时的外界,一些扑朔迷离,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也开始陆续发生。
前番玉澄洞天那名带头废掉项宁的仙台执事,在一次往返洞天的途中,于一处荒山野岭离奇失踪。
三日后,其尸体被发现悬挂在玉澄洞天山门外一株古树上。
尸体浑身干瘪,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精血本源,死状凄惨可怖,心口处被剖开,心之神脏空空如也。
除此之外。
金霞门强占项家金霞坡药田后,曾派驻了四五十名门中长老、弟子镇守。
但某一夜间,这些人全都悄无声息的死在药田旁的屋舍中。
死像同样凄惨,与玉澄洞天那名修士的死状几乎一模一样,精血干涸,尸体整齐排列,眉心各有一个细小的血洞,心口也被剖开。
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痕迹,像是被顷刻间碾压一般,也没有留下任何气息。
唯有一侧的墙上,以鲜血仿佛书写了一个谁都看不懂的文字。
而不光是金霞门、玉澄洞天有此诡异遭遇。
就连近来同样对项家步步紧逼的赤霞神教。
一名负责挑衅、激将项家开战的长老,在自己的一处洞府密室中修炼时。
被一道突然从阴影中伸出的漆黑利爪掏穿了心脏,连同神魂一齐搅碎,无声无息。
事后有该大教的圣人推衍复盘,发现密室外重重禁制皆完好无损,凶手是如何潜入作案的,暂时成了谜。
……
类似的事件,在这短短几个月内,发生了十余起。
受害者无一例外,都是近期曾主动挑衅,下手颇狠杀伤项家族人的修士。
这些人的死法皆诡异而干净利落,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他们,一旦他们触及底线,便降下死亡诅咒。
“到底是谁?!”
“这是谁做的?”
“难道是请的三大杀手神朝之人做下的……”
“……”
“该不会是那个最近几年,在北斗已经销声匿迹的魔头又再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