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这谛缺,本身便是这世间,一等一的天骄,斗战圣皇昔日都扬言,其有成道之姿!!
但今日这上演的事实却……
群雄目光闪烁,思绪疯涌,
四下静得可怕,
他们知道,这不灭金身谭霖,
今日之后,其名必将以更恐怖的速度,传遍诸天万域,震动整个宇宙!
末了,瞧见那道青衫身影一步踏出,来到远处有一对姿容绝世的并蒂莲花一行人所在后,
远空的群雄,才陆续荡出神念,于身边人交流起来,倾泻方才心中之震撼:
“这强绝之姿,简直是……简直是……”
“……”
“如同宇外降仙王,真是诸天太岁神!”
“仙路尽头谁为峰,一见谭霖道成空!”
“有此人在,我等今生再无可能成道也……”
“忧心这点作甚?他身为不灭金身,天生便有桎梏,注定无法成道的!”
“呵呵,道友现在说这话,自己或许都已经有些动摇了吧?”
“历代不灭金身无法打破桎梏,可此子,或许真有那一些可能?”
“……”
……
天地间的肃杀之气尚未完全散去。
那道青衫身影身侧的诛仙阵图所绽放的无上气机虽然已经收敛,但那先前弥漫在虚空中的无形威压尚未完全消弭,
这仍让远观的群雄心有余悸,不敢大声喘息。
此间尘埃看上去缓缓落定,
只是焦黑破碎的盗洞不远,两个深坑仿佛在无声诉说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高天,
谭霖凌空而立,青衫依旧,纤尘不染。
解决掉昆宙叔侄二人,他没有立刻去看远处邵寒韵与昏迷了的李清绝,
他幽深的目光先是掠向四方虚空,仿佛在感知着什么。
与此同时,
他神魂深处,诸因魂珠壁垒之上,微微泛起一层不易察觉的朦胧绯红光晕,
壁垒之上,数不清的密密麻麻因果细线在此时滋生,
这些都是新线,很不稳定,随时都可能崩断,
只是这些线,就这么几息的功夫,便已为他创收不少,只是这些萤火,尚需时间沉淀,
而除此之外,却是有着一些通往禁区的“异兆”,值得他去注意。
‘太初古矿……’
谭霖心念微动,将这些变化记下,面上却无任何异样。
他如今修为渐深,对魂珠的感应也愈发清晰,
这些新生的因果线,有的指向方才观战者中某些心怀叵测之辈,有的则似乎遥遥牵连向更古老,更神秘的所在。
至于那“异兆”……
他基本可能断定,这必定与方才那件被磨灭的至尊器,其背后真正的主人有关。
刚刚他就是隐约认出了那至尊器通体纹络的一些跟脚,这才果断催动灵宝阵图,将之镇毁,
从而避免至尊器遁回后,其中神祇将此间情形一一“涌现”给那禁区至尊,让那可能与他前世昔日有“老交情”的至尊洞悉出一些隐秘……
只是至尊器崩毁,那幕后的至尊必然也会有所感应,
但就凭一些蛛丝马迹,在他不时催动魂珠混淆天机之下,那至尊要想推衍掌握真正的内情与隐秘,也不知要多少光阴过去了。
‘是永寂,还是堕仙?’
念头流转,
哒!
谭霖收回目光,随即一步踏出,身影已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
他便出现在了数十万里外,那片残破石林的上空,缓缓落下。
石林中,
池瑶、池璇、宋沧海、宋祁文、宋祁武五人,依旧站在原地,
他们仿佛还未从方才那电光石火间发生的一切中完全回过神来。
此刻,谭霖忽然来到跟前,幽深的视线平静扫过他们。
池瑶最先惊醒,清艳的容颜上掠过一丝极细微的不自然,
但这点异样很快被她压下,企图恢复平素那沉静如水的模样。
不过,她那微微抿紧的唇线,以及袖中下意识蜷起的手指,却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时隔数十载,
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子,
对方那深邃平静的眼眸,那渊渟岳峙,仿佛能镇压一切的气度,
缓缓与记忆中那个曾与她并肩渡劫,在合道崖顶听她诉说的少年身影重叠,但又迅速分离,化作一道如今需要微微仰望的巍峨身影。
数十年光阴,他们之间竟真的已隔开了如此遥远的距离?
一畔,
相比起她的深沉心思,妹妹池璇的反应则直接得多。
后者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在谭霖目光扫来时,
其的娇躯微不可查的轻颤了一下。
她那双明眸善睐的眸子里,倒映出谭霖的身影,眼底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其中有震撼,有恍惚,有失落,有自惭形秽,还有一丝深藏眼底,连她自己或许都未曾完全明了的涩然。
此刻,她心绪翻涌得剧烈,内心极不平静,她握着姐姐的手不自觉的在用力,指尖冰凉。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唤一声“世兄”,
或者如当年池家外分别时那般,装作一些事从未发生,然后带着些许任性娇憨的问一句“你这些年去哪儿了”,
然而,
当这些话语到了嘴边,却哽在喉头,她一个字也吐不出。
如今的谭霖,身上有种无形的威仪,让她感到莫名的紧张和……疏离。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又飘向远处那道红衣银发的妖娆身影,
以及被其搀扶着的昏迷黑裙女子,心头那抹涩意愈发浓重。
宋沧海最先开口,
这位老辈强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万千感慨,
对着谭霖郑重拱手,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恭敬与一丝唏嘘:
“谭小友……不,谭道友,我对道友神交已久,今日相见,方知道友之真正风采,传言非虚,甚至还尤有低估,
道友之修为战力,更是通玄,已非老夫所能揣度,
方才一战,当真令老夫……叹为观止。”
他话语诚挚,带着明显的敬意。
修行界达者为先,如今的谭霖,无论实力还是随之带来的无形“地位”,都已远超于他。
见状,宋祁文紧随父亲之后,同样恭敬行礼,姿态放得很低:
“见过谭……谭前辈,前辈神威,今日得见,祁文方知何为天外有天。”
他语气坦然,带着佩服,也有一丝认清现实后的释然。
他目光飞快的扫过身侧神色恍惚的池瑶池璇,心中暗叹,却也明白,有些鸿沟,并非人力可逾越。
宋祁武站在最后,低垂着头,
此刻的他,根本不敢与谭霖的目光对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