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万古,如今还有谁知道,那颗‘古星’上是何情形了?
这些年那里几乎成了羽化神朝的‘后花园’,那帮狗.杂.种.仗着昔年羽化大帝的余威,将那里牢牢封锁,不许我等修士前去探寻古迹……”
“这么多年了,羽化神朝满星空暗中收罗特殊体质,全都一股脑送往那里,也不知到底是为了做什么?!”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其中只怕有些隐情啊!”
“……”
盗洞外一道道神念交织,各种议论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清辉乍现后又急速消逝,
一边听着那些极少数曾目睹过其它清辉神威修士述说往事,群雄看向盗洞方向的目光,变幻不定,陷入了深思。
不灭金身与那苍天霸血一脉,这万古来,一代代都是这方星空,亘古不变的热议群体。
每一个时代时期,最终涌现的惊艳成道人物都不同,但这两方,在期间都是雷打不动的扮演着极为重要的色彩。
大成金身与霸体,可叫板大帝,这句不知从何时流转开来的评语,可见这两个群体的体质含金量。
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什么时代,他们,有时或许不是最耀眼的存在,却也不可避免的都是作为弄潮儿存在着。
而以今世那不灭金身谭霖,数十年前展现出来的惊世天资,若是修行顺利,日后大成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之事,
只是相比起他,霸体祖星一方,这一代血脉较纯的霸血传人,却已死在了这吞天魔头之手,
这让诸天万域无数人感到遗憾,暗叹这一成道大世,只怕是难以见证到这两个体质之间的交锋了。
此刻群雄见这吞天魔头或许与不灭金身一脉有瓜葛,
昔日一些事的“巧合”,又难免让一些人生出遐想,
当年不灭金身远还未成长起来,霸体一方却来势汹汹,却不曾想,后者在半途莫名其妙“全军覆没”……
“这魔头,莫非此番命不该绝不成?”
数十万里外,石林中,池瑶姐妹与宋沧海父子三人,看到这一幕后面色皆是动容,
尤其是池璇,此刻更是心神剧震,望着盗洞方向一阵出神,
先前在墓中石室内,李清绝对她搜魂时生出的异样,
对方触及到有关世兄记忆时反应之剧烈,究竟有多匪夷所思与突然,恐怕只有她自己最为清楚。
“她真的,与世兄存在一些不为人知的渊源么?”
池璇苍白的俏脸上神色莫名,心中喃喃:
“不,不对,那魔头从北斗离开踏上星空路时,世兄也才几岁,能有什么交集,那等情绪,非得刻骨铭心之经历不可滋生,
绝不可能仅仅因为曾经得到了不灭金身一脉的‘遗泽’,便……”
思绪流转,她心境内愈发波澜起伏:
‘究竟是因为什么,让‘她’对世兄那般在意?!’
“璇儿,你怎么了?可是元神又不适了?放心,清辉散去,看那魔头那束手待毙的样子,该当再无手段应对了……”
身畔,池瑶见妹妹脸色有些不对,不禁出声宽慰道。
原地,
宋沧海暂且不提,
宋祁文兄弟二人在听到不远处一些修士,提及不灭金身谭霖这几个字眼时,面上神色亦是有些不自然,
他们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有复杂之色掠过。
昔年谭霖在池家待了一两载光阴,他们与之也算有些交集,
只是那等交集,总体上是不愉快的,
毕竟,便是抛开一些事实不谈,很少有人希望,自己身边会有那样一个时刻能牵引少女眼球注意,惊才绝艳的大致一个年龄段的同性,
更别提他们各自所倾慕的明珠,似乎对那人,都有些异样的情愫,
‘谭霖……又是谭霖!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阴魂不散啊……’
宋祁武眯起眼睛,快速瞟了一眼池璇所在,在其那俏脸上顿了一瞬又迅速撤回,
念头浮动,他心底那自多年前埋葬下去的难以言喻的嫉妒与不甘,时隔数十载,再一次涌上心头。
‘希望,你已经死在那禁忌古路了吧,在那里,哪怕你有着那什么劳什子‘禁器’,太过‘嚣张’也注定活不了多久吧?
我可是听说,那残令在你进入那片区域前,便已经催动不了几次了……’
他目光闪烁,视线悄然隔空望向,极远处盗洞内那魔头面具碎裂后,显露出的隐约可见的真容。
昔年他与兄长曾寄希望那霸体祖星来人,最好早早与谭霖爆发宿命之战,可奈何终是未能如愿,
而令此事有那般波折的,亦是这先前吓得他不敢直视的吞天魔头。
也亏得此女此刻身受重伤,否则,他也仍是不太敢直视打量对方:
‘啧,没想到这姿色,居然比璇儿师妹还要惊艳一分,美得都有些不真实了,就这样死去,可惜了……’
宋祁武此刻滑稽的想法无人知晓。
不过与其一样的是,在场很多人也隐约瞧见了盗洞口不远处,那张面具崩毁后,眼下泪痕交错,清丽绝巘的脸庞,
看着那张脸,池璇心中原本的怨恨,竟莫名消散了几分,
虽依旧对之恨之入骨,但她心头没来由的出现了一丝复杂情绪念头:
“她……,这样的人,原来,也会哭?”
……
“呵呵,可惜啊可惜,若是这神能再强大一分,换作数十年前,老夫或许今日便真就这样被惊退了,
只是这如今,我看你身上还有何手段,能保你不死?”
看到清辉彻底消弭,昆宙大圣心中一块大石轰然落地,
他在最初的惊骇之后,迅速冷静下来,然后死死盯着洞内那倚壁垂泪,气息萎靡到极点的黑裙倩影,眼中杀意再次沸腾,
“世人皆认为这是不灭金身一脉的后手,
老夫却知,这清辉是那位人皇的手笔,类似的清辉,最早曾在百多年前出现,于中域斩灭过一尊荼毒众生圣灵,
可叹那个‘存在’早已彻底逝去,这世间其的道之痕迹都陆续消弭,便是以特殊方式留下的手段,也如无根浮萍般难抵岁月消磨,
清辉已散,救得了你一次,却救不了你这第二次!”
昆宙冷笑出声,
说话间,他没有闲着,而是毫不犹豫,将轮海空间内中储藏的海量神源,再次拎出一部分,
将之粉碎后瞬间燃烧,化为磅礴的能量包裹在自身法力之内,随即灌入跟前至尊器,疯狂酝酿起第三击!
“这次,你断无生机可循了……”
蓄势待发,他最后狞笑一声,手中至尊器再次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无上波动。
轰!!!
刹时间,
第三道毁灭光束,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恐怖,轰然射出,直取李清绝!
这一击,似乎已经毫无悬念,
光束接连三度所过,便是此地存在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盗洞通道,也有了一丝湮灭迹象,其中大片的虚空坍塌,化为一片永恒的虚无黑暗。
盗洞内,
死亡一击来临,而李清绝只是怔怔的望着,
她脸上泪痕未干,眼中已无悲无喜,只有一片空茫的平静。
或许这一切……早该结束了,早在哥哥被带走时,该结束了,
在哥哥死讯传来时,该结束了,
在师尊逝去时,也该结束的……
她孑然一身,孤寂的延续了百年,为的,又是什么?
思绪流转,她素手缓缓攥紧,掌心中,赫然有着一枚青铜指环。
这是她如今仅剩的情感寄托了,一共饱含了对两个人的思念,哥哥与师尊,
前者是至亲的血溶于水,是相依为命,后者是对师长的濡慕,以及这些年生出的些许“埋怨”与未知的情绪。
然而,
就在那毁灭光束即将将她身形吞没的刹那,
千钧一发之际,
嗡!!!
盗洞上方的虚空,毫无征兆的,忽然剧烈震荡起来!
并非来自盗洞外近畔的攻击,而是来自遥不可知的远方,
一缕仿佛横跨了无尽星河的无上杀伐气机,无视了距离的阻隔,骤然降临于此!
下一刻,
一张朦胧的,仿佛由无尽杀伐气与玄奥纹络交织而成的阵图虚影,自那震荡的虚空中,缓缓透出,浮现出了一角。
而仅仅只是这一角阵图显化,便已让此间群雄感到一种,仿佛能诛仙弑神,屠灭诸天万域的恐怖!
哗……
阵图虚幻,仿佛只是一道投影,一道烙印的隔空映照。
但它出现的刹那,整片“废墟”大陆的时间流速都仿佛变得粘稠,大道仿佛都在在哀鸣退避,万物众生神魂都在颤栗!
“这是……古之大帝阵图的气息?!”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人群中一些见识广博的老古董骇然失声,声音都在颤抖。
“可怕,太可怕了……,只是阵图的一道烙印投影便恐怖如斯,是谁?!谁在隔空出手?!这等威能,非完整的大帝阵图不可……”
“完整的大帝阵图?这怎么可能?!万古以来,存世的帝级阵图寥寥无几,根本不现于世……”
“就算真的存在,当世又真的有人能掌控那等层次的阵图?!便是准帝也够呛吧?”
“……”
这一刻,在外界无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那自阵图虚影纹络中,一缕细如发丝,却仿佛能切开混沌,划分阴阳的绝世杀伐剑芒,无声斩出!
剑芒轻飘飘的划过虚空,好似逆转了时空,堪堪将那直击盗洞内黑裙倩影的毁天灭地光束截下了。
嗤……
而后,如同热刀切入牛油般的声音响起。
只见那凝聚了昆宙全力,燃烧了海量神源能量,甚至都足以令一些初阶准帝避其锋芒的毁灭光束,
在与那缕剑芒接触的瞬间,顷刻间便瓦解了。
此时此刻,连同光束内蕴含的恐怖道则神威,也一同被那剑芒斩灭,而后化为最本源的能量,归于天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