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临近盗洞出口的惊天动地般巨响与恐怖波动,如同末日来临在整座“废墟”大陆的核心处炸开。
轰……
至尊器那等复苏的无上恐怖气机,即便神威是在盗洞内绽放,威压却依旧如同实质的风暴般席卷而出,
这让先前陆续从墓中出来,尚在大陆上逗留的诸多修士心神剧颤,面色骤变。
“怎么回事?!”
“这……这是发生了什么……”
“盗洞内……又有变故?!”
“好可怕的气机……这,这是至尊器的波动?!有人在盗洞内动用了至尊器?!”
“是谁?竟敢在妖皇墓附近动用此等杀器?!就不怕引发什么不可控的后果么……”
外界,在昆宙催动至尊器一击消歇之后,
无数道神念如同潮水般试探性的扫向盗洞入口,却没敢直接探查究竟。
嗖……嗖……
盗洞四下,众多修士纷纷从各处藏身之地现身,惊疑不定的望向那幽深的洞口。
一些险之又险,刚从墓中逃出生天的修士,此刻则是心有余悸,脸色发白。
“是……是那个方向!难道……”
“重宝动人心呐,我早就说此间事怎会就此落幕,那吞天魔头取了墓中现有的最大造化,想要这般轻易离去,怎么可能?
这是有人提前埋伏于出口,对她出手了!!”
“至尊器……我的天呐!
没想到今朝居然目睹了这等层次的重器现世并复苏了……这等手笔,不知是出自哪个无上族群、道统?又或是来自禁区……”
“那魔头纵使凶威滔天,可终究未曾踏足准帝领域,便是大圣绝巅都还不是,身上原先的那一禁器也没了,
此刻面对至尊器袭杀,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啧啧啧,活该!!
这魔头行事狠辣,横行无忌,专吞噬体质本源,不知多少天骄人杰与之交手后身陨,如今报应来临,也是天道轮回!”
“真是老天开眼啊,快收了这魔头吧……”
“话虽如此……可动用至尊器袭杀,这背后之人,所图恐怕也不小啊……”
“此地是非太多,我等不宜久留,恐等下会有不测啊……”
“……”
此间异变又生,
议论声四起,群雄神色各异,有人惊骇,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神色凝重,暗自揣测。
哒……
盗洞深处,
准备等那黑裙女子远离后,再行通过盗洞离去的圣灵与地府两方,此刻感知到上方传下来的动静不禁再度驻足,
翠玲珑与青藤三圣灵立于一方残破的祭台,遥望盗洞方向,
前者玉石般无瑕的面容上露出一抹惊疑之色。
“至尊器?真是好大的手笔。”
翠玲珑轻语,声音空灵:
“看来,想要她性命的人,还真不少……”
“她身上如今怀有不死神药棺椁,更疑似尽取了一处隐秘墓室的所有造化,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只是看那人的样子,应该是从其夺取棺椁之前便早早布局了。”
青藤圣灵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后怕:
“那魔头本就有仇敌,竟还敢介入此间造化争夺,幸好我等没有走得太快,若是此刻在盗洞中上段的区域,只怕方才已经……”
与此同时。
哗……
盗洞尽头一角,无尽阴炁弥漫,阴兵阴将重新拥趸着那三口巨棺,止步不前,
此刻地府三子真身已然躺回棺中调理状态,
但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过去,三人气息自是依旧萎靡。
“原来是昆宙那条老狗,嘿,他倒是会挑时候,这件禁器似乎是从太初古矿某位至尊麾下亲从手中借的吧?
阎罗子猩红的眸子视线透出棺盖,看向盗洞方向,
他声音嘶哑,眼中闪烁着几分阴冷的光芒:
“他还有一个侄儿,据说太古末年与之向来‘形影不离’,眼下却未捕捉到其的踪迹,看来那谛缺果真了得,名不虚传……”
“他们蛰伏至今,或许此地大墓的线索,便是这对叔侄俩传播出去的……”
棺内,冥皇子翻动着手中的黑金书册,漠然道:
“以至尊器袭杀,倒是干脆,那魔头,此番在劫难逃了。”
“只是可惜了那口神棺……”
无常子提着勾魂锁链,躺在自己的棺中,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
“我等状态不佳,神棺等物落入昆宙手中,倒真是便宜他了……”
“无妨。”
阎罗子冷笑:
“昆宙此獠,野心勃勃,此番动用祖上底蕴,所图非小,
他得了神棺,未必是好事,我等只需继续调理,静观其变,等下再伺机而动。”
……
同一时间,
距离盗洞出口约十数万之遥的一处陨星残骸形成石林中,
池家双姝与宋沧海父子三人正行至此处,因池璇神魂刺痛难忍,需要再度调理,他们便暂时停下,借助地势与阵盘遮掩气息休整。
此刻,当盗洞内的恐怖波动传出,他们也有所察觉,
宋沧海将神念小心翼翼探出,观察着远处动静。
池璇煞白,元神深处的刺痛让她眉头紧蹙,姐姐池瑶素手轻抚在她额角,将一株对神魂恢复有奇效的宝药化开,为她调养。
“应该就是盗洞方向……”
池瑶收手站起,望向远处,眼底掠过一丝惊色,轻声道:
“只是这动静……”
“至尊器。”
宋沧海面色凝重,沉声道:
“有人在盗洞出口处,以至尊器伏击那魔头。”
“竟是如此?!”
今日墓中之行,所见所闻让素来沉稳的宋祁文都多次动容,此刻闻言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还好我们出来得早,若是刚好撞上这飞来横祸,此刻只怕已经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那魔头看来这些年树敌颇多啊,方才其在墓中何等威风?
连地府三子与六尊圣灵联手都被其压制,眼睁睁任由其夺走神棺……
如今看来,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宋祁武眼中闪过一抹快意,冷笑道:
“让她在墓中时那般‘嚣张’!如今报应可算来了!”
“武儿,慎言。”
宋沧海看了儿子一眼,低喝道:
“此地距离盗洞口还是太过近了,待璇儿状态好一些,我们马上离开此地,
那等人物之间的恩怨,我等敬而远之便是,否则那至尊器即便只是在盗洞内挥斥神威,但保不齐额外生出什么惊变,我们可能会被殃及池鱼,卷入其中……”
说着,宋沧海眼中闪过一抹唏嘘。
那吞天魔头先前在石室内对池璇搜魂,手段之狠辣酷烈,险些让池璇神魂大为受损,进而影响其未来道途。
虽然对方不知怎的,没有掠夺他们的体质本源,让他们活了下来,可“梁子”毕竟已经结下,
若说心中无怨,那是假的。
可看到一位如此惊才绝艳,堪称妖孽的人物,前一刻还纵横大墓下,视群雄如土鸡瓦犬,如入无人之境,
但后一刻便即将陨落于此等阴谋伏杀之下,他回首自身这散修一生经历,亦不禁有些感慨。
身处这世间,“大道争锋”,便是如此残酷。
任你天资纵横,凶威盖世,一步踏错,便是万丈深渊。
原地,
池瑶搀扶起状态稍稍好了一些的妹妹,她清艳的玉容上神色平静,
但眸光深处亦有一丝波澜。
嗖!
嗖……嗖……
一行人赶快再次遁出数十万里。
“阿姊……”
途中,池璇靠在姐姐怀中,虚弱的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刚才发生什么了?那魔头死了么?”
池瑶螓首轻摇,低声道:
“不知,至尊器若是完全复苏,便是准帝也要慎重,
那人虽强,但终究未入准帝,又是有心算无心,遭此埋伏偷袭,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听到这话,池璇沉默了片刻,美眸中神色复杂。
她恨那魔头对她搜魂,
那种神魂被强行翻检,所有秘密无所遁形的痛苦与屈辱,她此生注定难忘。
可不知为何,或许是想要亲手手刃“仇人”,当听到那可能陨落的动静时,
她心中除了那一丝解气的快意,竟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空落?
是因为她当时隐约察觉到,对方搜索到她识海中,那些与“谭霖世兄”有关的记忆时,引起了的其那剧烈的莫名反应么?
那魔头与世兄之间,究竟有何渊源?
是何关系?
思及至此,她元神再次涌起一阵如钢针般穿插的剧痛,她合上双眼,没有再想下去,徐徐收敛心神。
……
盗洞口上半段。
至尊器一击神能终是消歇,方才距离洞口不远的许多修士,受了这无妄之灾,此刻洞内一片血雾氤氲,血腥味极为浓郁,
李清绝强行稳住身形,而后又是一口鲜血咳出,血液从面具的那条裂缝,嘀嗒垂落。
若非方才那残破青铜轮盘,抵挡了大部分神威,恐怕她此刻已然形神俱灭!
但饶是已经身受重伤,她孤寂的眼神中也无半分黯淡,相反时刻死死盯着盗洞出口的方向,另有一抹森寒的杀意从她眼底迸发。
“咳!!咳……都出来吧……”
她咳血低语。
看上去,她竟是还未认命?
是想要进行一番垂死挣扎?
“呵呵,若非追杀了你数十载,对你骨子里的那股狠辣劲儿清楚得不能再清楚,恐怕此刻老夫还真会志得意满的出来与你说上几句,
死到临头,竟还想意图拉老夫作为垫背?岂能真的如你所愿?多年前在禁忌古路,你那次‘本源自爆’,实在太让老夫印象深刻了……”
昆宙大圣阴恻恻的冷笑声从盗洞外传来:
“此番为了将你堵死,我叔侄二人可是费了不少周折,这才设下这样一场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