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风峪,她与那位世兄首次见面,
而后是在池家,她故意使坏试探,于那片紫雾林对其出手,但却非其之敌手……
林中那令她面红耳赤的一抱,令她至今记忆犹新。
看到这里,乌光黑雾笼罩下的李清绝翻阅池璇识海的速度骤然慢了下来。
哗……
此时此刻,她孤寂多年,宛若万载玄冰般尘封的情绪,在这一刻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剧烈波动,
连带着那附着在她躯壳体表的无尽乌光也跟着在涌动,翻涌不定。
而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因为这个被她搜魂对象的识海中,那道熟悉且陌生的身影。
她原先本是从盗洞直下,然而途中偶有此番际遇,进入了此地,得到了一些意想不到的机缘造化,遂选择在此短暂静修,
但谁料,她与这几人或许是实在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缘分”,
她还未去寻他们,一探此前在盗洞外那抹奇异之感的源头究竟,这群人便主动送上门来……
既如此,那还有何可说?
嗡……
池璇识海中的记忆片段不断闪烁,
这一刻,在获悉了池、项两家之间的渊源的同时,李清绝也后知后觉的彻底将前因后果联系起来,并认出对方的那位“世兄”,便是她的“师尊”,
或者应该说,是她转世轮回后的师尊。
这让她眼中神情,不禁一阵恍惚。
‘原来是……师尊,原来是师尊,原来如此……’
她心绪翻涌,脑海念头流转,自语喃喃。
昔年赤霞川外短暂相逢后一别,迄今已经过去近百年,
当年的“师尊转世身”,不过是一个仅有数岁大小的稚童,而对方识海内的“师尊”,已经是一个神俊少年郎,
光是那识海的面貌形象上,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气质更不必说,愈发与昔年在那雨夜废弃砖窑内,师尊一缕残魂从青铜指环内外显的朦胧身影重合……
不过,哪怕是此女识海内有关师尊的片段画面,也已经是多年前的景象了,
想来此后这又多年过去,她的“师尊”,可能已经与她记忆中的“样子”,差不太多了吧?
‘不……在‘他’重回巅峰前,应当不可能以根本的面貌行走世间,否则昔年混淆天机,岂非是多此一举……’
思及至此,原地,李清绝五指未送,依旧紧紧扣在池璇螓首上,不断获取对方识海中的记忆片段,
她主动过滤掉了其它无用“信息”,只搜寻那有关师尊多年前情况的一幕幕。
嗡……
池璇识海光影流转,
不多时,李清绝便查看到了在那座九窍通灵湖,“师尊”与此女的姐姐池瑶,在湖中突破,进而渡劫,“师尊”衣衫被劫雷轰击毁去的一幕……
识海光影中,那时的池璇看到了什么,此刻的她便也看到了什么。
咚!
咚……咚……
看到那一幕,她原本就已经剧烈波动的情绪俨然有些控制不住的迹象,胸腔内的一颗心脏,此时也忽然快速跳动起来,如牛皮鼓在擂响。
这一息,她已经无法用这世间任何言语词汇来形容她的情绪,
谁能知道她看到了什么?
那是她该看到的事物么?
其实,
若是单论这一刻那识海光影中景象,无甚大不了的,也就是景象太过雄伟壮观了一些,不过这些年自她踏上修行路,什么没见过?
尸山血海都走进走出无数次,又岂会在意这些旁枝末节?
可偏偏这等光景,却是她的“师尊”所展现的。
是她的师尊啊!!
嗡……
外界,万缕乌光笼罩下,李清绝呼吸凝滞了一瞬,随即,她做贼心虚般的飞快掠过了池璇识海内的那一幕,
哗啦!
识海光影在继续流转,可李清绝的脑海中,却好似永远定格在方才的画面之上,一时挥之不去,
没办法,过去她有多尊崇,多爱戴那个人,此刻她心中的那等局限于世间.纲.常.而带来的情绪反应,便有多不可控,
此时此刻,有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心绪感觉,在她心中滋生,
但眼下她思绪近乎停止了思考的状态下,她一部分心神依旧在下意识的搜寻着池璇识海中有关“师尊”的一幕幕。
然后很快她便看到了“师尊”在池家生活的片段,
当然,这等片段断断续续,只是通过池璇的视觉获知,
在此期间,这个元灵体的拥有者,几乎是隔三差五便会用其那现学现用,堪称“拙劣”厨艺亲自下厨,假借父母的关心为由头,踩着点为“师尊”送膳食过去,
有时是膳食,有时是衣物,有时则是修行的资源,
闲暇之余,还会带其在池家族中逛上一逛,美名其曰是受了父亲池天峰的要求,要带“师尊”熟悉环境?
画面一幕幕闪过,直到那场“鉴石交流会”的召开,
这一刻,哪怕是李清绝从未经历过情事,也已经意识到,此女只怕是已经对她“师尊”生出了情愫。
哗……
识海光影流转,
事实也果不其然,交流会上,伴随着一位银发红衣女子到场,此女公然挽住了“师尊”的手,像是在宣示着什么,
紧接着,交流会过半,“师尊”被那着红衣的妖艳女子邵寒韵邀请,独处一室,共参残碑,这里又不禁引发此女以及其它人的浮想……
然后是众人齐聚一座辉煌的殿宇内,
池家家主池天峰不告而宣,为此女缔结良缘,而红绳另一端的对象,便是她的“师尊”。
唰!
外界,同一时间,
元神置于万千针扎般的痛苦中的池璇,挣扎之余,
她隐约注意到了此刻自己识海中的这股记忆浮动,似乎引起了这位“神秘人”的注意。
下一瞬。
池璇感受到,那入侵自己识海的神识,骤然间,出现了明显的翻涌波动。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波动,波动也极为剧烈,像是不受控制一样,
先是怔神,随即是嗔怒,
而后一股难以言喻,冰冷刺骨的复杂情绪,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
那情绪中,夹杂着一丝未明的酸涩与刺痛,
到最后,种种复杂,尽皆化为一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纯粹而凛冽的杀意!
这杀意针对的源头池璇不得而知,
因为便是滋生出这等杀意人,也就是李清绝,亦几乎是没来由的反应罢了,
或许稍后回味过来后,连其自身也会不解,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
是不满池家对婚事不事先沟通告知,从而置“师尊”于两族情谊两难境地?
是为师尊事后被囚合道崖崖顶,忍受风吹雨打的暴怒?
又或是因为其它?!
轰……
仙台中,池璇元神的在这恐怖的杀意冲击下忍不住颤抖、扭曲,仿佛随时都会因此而溃散。
她不明白,这位实力恐怖的神秘人,为何会对自己识海中某段记忆,而产生如此剧烈的情绪反应,甚至涌起杀意?
而不谈此刻对方杀意迸发,
便是以她方才的状态,都能逆向感知到对方冰冷孤寂的神识,在触及这段记忆时波动之幅度,
那么可想而知,对方此时的真实情形,只怕是失态了,
甚至于外界的气息都几乎是突破了所有的气机笼罩,让远处投鼠忌器的姐姐池瑶等人,都明显感觉到对方的举措凝滞了下来。
四人视线中,
黑影的身形,似乎在此刻微微晃动了一下,周身那冰冷死寂的气息出现了一丝紊乱。
轰……
刹那间,李清绝周身乌光魔气由内敛下迸发而出,于此地掀起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威压席卷,仅有圣人修为的宋祁文两兄弟,此刻即便是站在宋沧海身后,也顿时有一种支撑不住,膝盖骨发软,想要跪倒在地的趋势。
“是她?!”
森冷的魔气激荡,池瑶清艳的美眸瞳孔巨缩,
毕竟是不久前在盗洞外打过一次照面,眼下她显然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但也正因认出了李清绝身为吞天魔头的身份,此刻她一颗心逐渐沉到低谷。
原因无它,
对方的凶名如今在整片星空,也近乎已是一根明晃晃的“标杆”,古路谁不知但凡落入此人之手的修士,体质本源、精血会被尽取?
哗!
原地,
李清绝身形彻底显现在池瑶四人的注视下,
那张罩住其真容的青铜面具,赫然便是其身份的又一辨识物。
而从黑影突如其来浮现到现在,也只是过去了数息时间,
实力的巨大差距,让池瑶与宋沧海等人,根本想不出哪怕一个能短暂斡旋的法子,
咔……咔……
此刻,李清绝扣住池璇天灵盖的素手,指尖似乎都无意识的收紧了些许,让池璇痛得几乎晕厥。
但好在,这股恐怖的杀意来得快,去得也快。
仿佛对方仙台内,换了个元神意识一般,强行将翻涌的复杂情绪压制了下去,变得无比克制。
“……”
……
场中,死寂持续了片刻。
宋沧海等人在这时也都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而如果说方才他们还敢出于一些原因,委婉的试探出声要求对方放了池璇的话,
那么现在却是一个屁也不敢放了,生怕殃及池鱼。
因为他们父子三人,体质也并不寻常,或可成为对方的“猎物”。
此刻,强如初阶大圣宋沧海尚且如此,其的两个儿子的表现,便也可想而知了,
虽说没有太过不堪,但勉勉强强也绝对称不上,
自小倾慕池璇的宋祁武,身形佝偻,在魔威下瑟瑟发抖,视线已不敢直视那个黑裙女子,
他眼中的惊惧几乎化为实质,便是眼角余光,亦是飘忽不定,
他将整个身形完全缩在父亲身后,不知是怕被那李清绝注意到,还是不想被心上人看到?
哗……
也在这微妙的死寂中,
李清绝的神识如同潮水般从池璇识海中退去。
嗒!
她那只白得有些瘆人的手蓦然松开了池璇的天灵盖。
嘭……
刹时间,池璇元神意识陷入了宕机状态,身形如同被抽掉了浑身所有骨头,软软的瘫倒在地,
她浑身被冷汗浸透,脸色惨白,眼神涣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方才尚在仙台元神意识中肆虐的剧痛让她几乎虚脱。
“璇儿?!你怎么样?”
池瑶抓住时机,玲珑倩影闪身上前,施法将妹妹摄到身后,眸光警惕万分的盯着那道黑影。
虽然她知道在这个人面前,她做的这些举动,无疑是没有意义,以及可笑的。
同样她亦没有想到,对方为何只搜魂,而未尽取妹妹的体质本源?
对方,真的是那位吞天魔头吗?
哒……哒……
原地,宋沧海人老成精,见此情形,察觉到一丝李清绝杀机自行收敛的迹象,
随即,他不动声色的示意了下宋祁文,也迅速靠拢,将姐妹二人护在中间,如临大敌。
沙沙……沙沙……
李清绝微微转过身,黑裙摇曳,裙下那宛若大道宝瓶般的身段比例堪称完美,此间此刻却无一人有心思去欣赏。
哗!
周身乌光翻涌,重新化为一层淡淡的黑雾将她整个人笼罩,
这一刻,宋沧海等人便是连其的身形也看不清了,只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一双孤寂的眸子透过黑雾显露出来。
那眸子中是怎样的一种目光?
这一刻,其只是淡淡的扫了此地惊魂未定的五人一眼,便让一行人如坠冰窟。
嗖!
自始至终,李清绝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她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从原地消失,
下一瞬,其便已然出现在了这处“石室”入口处,再一闪,便彻底不见了踪影,只留下那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森冷余韵。
“她……走了?”
宋祁文惊疑不定,依旧不敢放松。
“好可怕的人……她行事完全看不透?为何要搜查璇儿的识海?”
池瑶心有余悸,一边检查妹妹的状况,一边后怕不已。
方才若非对方最后似乎克制住了某种念头,妹妹此刻恐怕已是一具尸体。
“阿姊……”
半响,池璇在姐姐的搀扶下勉强坐起,她神魂依旧刺痛,但意识已在渐渐恢复,但今日遭遇说对她没有影响是不可能的,
想要恢复如初,需要耗费一笔不菲的相关资源,同时时间也将耗去颇多。
此刻意识朦朦胧胧间,
她隐约回想起刚才对方探查她识海记忆时的情绪变化,
那一段记忆……
那人……似乎与谭霖世兄之间存在着什么渊源?
“此地不宜久留!不可控因素太多了,快收取神髓和宝药,我们立刻离开!”
见危机暂解,池璇也醒来,宋沧海当机立断道。
虽然不知道那人为何突然离去,
但此地仍旧让他有些如芒在背的感觉,
那魔头实力恐怖,且行为诡异,难保不会去而复返。
闻言,四人没有耽搁,迅速来到中央那三尺见方的神髓边,但却见此刻的池中,神髓已是一点也不剩,
之所以还绽放着璀璨神华,不过是一时灵机残留的异象罢了。
里面原先生长的几株有朝半神药层次蜕变的迹象的极品药王,也都不在。
“被她取走了……”
对此,宋沧海叹息了一声。
这真可谓是时也命也。
不过此地除了这小池子近畔的造化,其它区域也生长并存在着不少灵药与修行资源,倒也算是聊胜于无。
“父亲,这里有一方玉台,奇怪……方才怎会看到?是了,那人先前应该便是取了台上的造化,坐在这里静修……”
不远处,宋祁文站在一处此刻才显现而出的玉台前,眼中露出一抹恍然之色。
…………
与此同时,
盗洞尽头那座有着一口由不死神药铸造的棺椁墓室所在,大战正酣。
轰隆!!
地府三子与六尊圣灵已打出了真火,
他们各种禁术秘法频出,杀得此地是地动山摇,笼罩在棺椁近畔的禁制光幕都剧烈波动。
轰隆隆……
交锋数十回合,双方互有损伤,
阎罗子身上的“战甲”破碎,华苍圣灵体表“神金”出现裂痕,冥皇子的黑色书册被圣光灼烧了一角,翠玲珑的羽翼虚影也暗淡了不少。
但打到这个地步,谁也再没有退让缓和的意向,且都对那不死神药棺椁志在必得,矛盾已不可能调和。
轰隆……轰隆……
就在战况最激烈,双方气机互相牵引,精神高度集中之时,
此间突生异变!
嗖!
一袭黑影,如同凭空出现般,
她顷刻间便越过墓室边缘的密密麻麻修士人群,毫无征兆的切入了战局最中心,出现在那祭坛禁制光幕之前!
其的出现显得无比突兀,如此悄无声息,直到她站定,才陆续被此地修士发现。
且是由其主动迸发出一股那冰冷死寂的恐怖气机,才将激战中的九位强者瞬间惊醒!
“谁……”
“什么人?!”
“找死!”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地府三子与六尊圣灵同时惊怒,
他们激战正酣,气机互相锁定,却给了他人瞒过他们的感知,直接切入战圈中心的机会?
不过他们如今距离两败俱伤还早得很,非但如此,是否会走到那一步也尚未可知,
对方这个时候选择公然闯入这核心之地,不管是不是出于摘桃子的初衷,
都简直是对他们所有人的蔑视!
然而,
当他们看清来者,感受到那股孤寂中,夹杂着的那种唯我独尊,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恐怖道韵时,脸色皆是微微一变。
双方以及远处群雄视野中,
来者一袭朴素黑裙,身姿完美得赏心悦目,宛若大道运行轨迹的体现,
其的周身笼罩在淡淡的黑雾中,看不清面容,唯有一双眸子透过黑雾,冰冷的扫过在场所有人。
那目光,仿佛在看一群……“饵料”。
“是她?!那个专门吞噬体质本源精血的狠人!”
此刻,远处观望的人群中,有修士第一时间将其认了出来,失声惊呼。
“竟然是这个魔头……”
“她所修的究竟是何法门,气息如此诡异可怕!”
“她想干什么?便是同样强大,可此地多少人虎视眈眈?
便是已经浮出水面的地府、圣灵双方,道行几乎全都臻至大圣绝巅,他们可都是在同阶称尊的存在,其孤身一人,难道也想争夺不死神药棺椁?”
“地府三子和那六尊圣灵尚未两败俱伤,她也敢这个时候插手?未免太狂妄了!”
“……”
这一刻,群雄哗然,议论纷纷。
地府与圣灵一脉的威名太盛,这吞天魔头虽然凶名在外,
但此刻同时面对地府三子与六尊圣灵,在众人看来,无疑是自寻死路,
更别说远处还有无数阴兵阴将,已经数十圣灵“压阵”。
不过,
李清绝对周围的议论,以及来自四面八方投注而来的目光全程视若无睹。
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那祭坛中央,被禁制牢牢固定的不死神药棺椁之上。
那目光中,没有贪婪,只有一种深沉的探究,以及一抹带着些许朦胧的追忆……
若是当年葬下哥哥“残骸”的棺材,是这等棺椁便好了,
只是纵然此物哥哥已经用不上,她也没有无动于衷任之错过的理由,
此物本质是不死神药,日后加工一番,重新祭炼,无论用来做什么,都有大用,
到时候将之和她这些年来收集积累下来的神料、神髓、宝药等物一起,献予“师尊”,不知能否换来其的一句赞赏,或是一抹笑颜?
所以……
“滚。”
一个轻飘飘的冰冷字眼,从黑雾中激荡而出,
孤寂的声音中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却如同惊雷般在近畔的九位强者耳边炸响。
“狂妄?!”
圣灵华苍第一个暴怒。
他怒吼一声,周身苍炎化作一条狰狞火龙,张牙舞爪的扑向李清绝。
“不知死活的东西,地府行事,你也敢插手?刚刚我还在奇怪你跑哪去了,如今既然送上门来,那正好将你炼成尸傀!”
阎罗子眼中猩红光芒大盛,手中青铜战戈划破虚空,带起滔天死气,直刺李清绝后心。
哗!
冥皇子与镇狱子亦同时出手,黑色书页翻动,其中有血色纹络浮现,镇杀而来,
另有勾魂锁链从另一个方向无声无息缠绕向李清绝脚踝。
轰!!!
而六尊圣灵中,除了华苍,另外几尊也同时动了。
雷煌圣灵咆哮,漫天雷霆如瀑布般倾泻,翠玲珑圣灵羽翼舒展,圣洁光雨化作万千利剑,
青藤三圣灵藤蔓如龙,意图封锁压缩李清绝的活动空间。
九位在同阶称尊的大圣绝巅,同时出手围攻一人!
这等场面,堪称恐怖,足以让任何大圣绝望。
然而,
面对这足以毁天灭地的围攻,李清绝只是缓缓抬起了那只苍白的手。
下一刻,她动了。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碰撞,她的动作简洁而直接,甚至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
她,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步踏出。
哒……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