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中的双方,皆是大圣中的顶尖存在,眼下既彻底动了杀心,那必定是手段频出,杀招迭起。
阎罗子战戈凶厉,每一击都带着勾魂夺魄的死亡神则,
冥皇子书判生死,笔落惊魂,
镇狱子神出鬼没,锁链专攻神魂。
不过饶是如此,号称天生地养,同境界纵横无敌的六尊圣灵亦不遑多让,
场中苍炎焚天,雷霆灭世,圣光净化,藤蔓困杀,六尊圣灵将自身的天赋神通发挥得淋漓尽致。
远处,
观望的群雄看得心惊肉跳,暗暗咂舌。
这等层次的大战,寻常大圣卷入其中,恐怕片刻间就要身死道消。
一些原本存了渔翁得利心思的修士,此刻也脸色发白,悄悄向后退了退。
“地府与圣灵一脉果然底蕴深厚,这三子六灵,皆有同阶称尊之姿!”
“纵是如此,那棺椁由不死神药所铸,堪称逆天仙珍,尔等便甘心无功而返么……”
“道友这话是认真的?”
“……”
“想要虎口夺食,难,太难……”
“我等……还是静观其变为好,莫要做了枉死鬼……”
众修中,也有极少数气息格外深沉,或持有秘宝的强者,目光闪烁,依旧选择暗中窥伺,并未完全放弃。
而就在这混乱战局的外,
墓室边缘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
池瑶池璇这对并蒂莲花,与宋沧海父子三人一起,正小心翼翼的向周边探寻着。
队伍中三个圣人,一个圣人王,一个大圣,这样的阵容,放在外界绝大多数的地方,都足以横扫一处生命地,
可放在此处,若是人心不足蛇吞象选择下场争夺那棺椁,最后最多只能是掀起一小团不起眼的浪花。
他们俨然很有自知之明,
皆知晓那不死神药棺椁绝非他们所能染指,强行参与只会是死路一条。
因此,在棺椁现世,地府圣灵对峙之初,他们便悄然退到了边缘,
旋即,他们这一行人凭借池瑶的先天近道的特殊,
以及池璇那此前不久又经历了一次蜕变后,似乎对某些奇异波动异常敏锐的体质,开始试图寻找此地可能存在的其它机缘。
哒……哒……
不多时,一行人逐渐远离那处盗洞尽头的墓室。
“姐姐,好像在那边?!”
忽地,池璇明眸一亮,玉手蓦然指向这片寂静无声的未知区域,
那里,有着一根在神念探查下呈圆柱构造的纹路,下方伴随着一片不小的区域道则波动,
只是这等波动,极为容易被世人所忽视,也就是在此刻并蒂莲联手感知下,才隐有所觉。
闻声,
身边四人精神一振,立刻悄然靠近。
宋沧海与两个孪生儿子一前两后,警惕的戒备着四周可能存在的危险,以及后方随时可能跟来的修士。
嗡……
来到近前,池瑶当即闭上双眸,心神无声与此间“天地”相合,仔细感应着那片区域的异常。
原地,池璇则彻底伸出手,白嫩的掌心贴在那片石壁上,默默感应。
“此处纹路有一处薄弱节点,应该是经过不远处那口盗洞滋生后,在这万古岁月的消磨下,与外界缓缓‘接轨’的另一‘墓室’……”
池瑶睁开眼,美眸中闪过一丝夹杂着意外的喜色。
她显然也未曾想到,此番竟然如此顺利。
思及至此,她指尖道则流转,小心翼翼的勾勒出几个玄奥的纹络,点向那片肉眼不可见的圆柱道纹。
嗡……
很快,一行人所立之处下方微微震动,
上面顿时有繁复的妖纹凭空滋生而出,又如水波般荡漾开来,露出一个一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门户,
二女感知中,里面隐约有霞光溢出,更有浓郁的异香传来。
“此地果然别有乾坤之处众多,远非一个前殿墓室可供探索……”
宋祁武神情激动。
“小心为上。”
身畔,宋沧海经验老道,依旧保持着警惕,此刻当先一步,手持一面龟甲盾牌,小心的踏入门户之中。
见状,池瑶池璇与宋祁文兄弟二人紧随其后,但也不忘“收尾”在外遮掩痕迹。
哗!
光影流转,景象变幻。
门户内是一条向下的狭窄甬道,蜿蜒曲折,
但其中灵机氤氲,石壁上甚至凝结着一些灵液。
一行人感觉前行不过数十步,眼前便豁然开朗,出现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大小的“石室”洞天。
这里说是石室,实则与那座放置着神棺的墓室一样,宛若一处自成一界的空间。
唰……
五人视线打量,
石室遍地的龙芝兰草,不同年份的灵药比比皆是,
而中央核心处却并无他物,只有一方三尺见方的白玉池。
池中并非清水,而是大半池粘稠如蜜,晶莹剔透,散发着神霞的玉髓!
玉髓之中,更生长着几株形态奇异的药王,每一株都散发着惊人的生命精气与道韵,显然年份久远,药性惊人。
“这是……神髓?!如此多的神髓,只怕能让十多个准帝强者,分别延寿上千年了……
还有这些灵药……,绝对都是极品药王!!”
此刻,看到“石室”核心处的景象,便是宋沧海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眼中露出一抹狂喜与炙热。
这等天材地宝,对于他们这个层次的修士而言,堪称绝世造化,
纵然无法直接让修为大进,但光这能延长寿元一点,便足以令外界群雄为之疯狂了,
毕竟,只要还活着,那便一切皆有可能,凡事也都尚存一线机会。
“快,收取……”
宋祁武气血翻涌,激动难耐。
然而,
就在一行人因寻到这处大造化之地,而心神略松的刹那,
此间异变突生!
哗……
与此同时,石室角落处的一团不起眼阴影,忽然如同活物般骤然从地面“生长”而起,
顷刻之间,那阴影便汇聚成了一道人形黑影,而后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骤然扑出,目标直指距离最近的池璇!
嗖!
那黑影速度太快,或许是道行高出此间的任何一人,也可能是气息收敛的秘术太过玄妙,其原先融入此地得近乎完美,直到暴起发难的瞬间,
才有一股冰冷死寂,仿佛能冻结神魂的恐怖气机轰然爆发!
轰……
“小心!”
宋沧海大喝一声,手中龟甲盾牌爆发出刺目光芒,瞬间放大挡在池璇身前,同时一掌拍向那黑影。
“璇儿?!”
原地,池瑶也反应极快,她素手一挥,一道由先天道纹凝聚的屏障瞬间在池璇身前成型。
然而,
那黑影却无视了这些手段!
“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以一种诡异的姿态扭曲,瞬间穿过了龟甲盾牌的光芒与道纹屏障,
紧接着,一只苍白得仿佛没有一丝血色的素手,五指如钩,已然无声无息的扣在了池璇螓首命门上!
哗……
冰冷刺骨的触感瞬间传遍全身,
池璇鹅黄衣裙下的娇躯剧震,她此刻只觉自己体内的神力,在瞬间便被一股无比强大难测的力量彻底镇压,
这一刻,就连她仙台内的元神都仿佛被冻结,动弹不得。
随即,她感到一股恐怖绝伦的神识,如同一条孤寂的毒蛇,强行破入了她的识海!
“璇儿!”
“放开她!”
池瑶惊怒交加,但妹妹在这神秘人手里,又迫于对方远高于她的修为实力,她与宋沧海等人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前辈是何人?为何对我妹妹出手?
若是此前有得罪之处,还请前辈高抬贵手,如果是因我等贸然进入此地,打扰了前辈的清修,晚辈愿代为偿还前辈的损失……”
池瑶强压翻涌的心绪,声音尽量保持平稳,试图交涉。
先天道胎体质的特殊神异告诉她,此人实在强得可怕,远非眼下的她可以抗衡的,
便是身为初阶大圣的宋沧海,只怕也不是对方的一合之将!
这时,宋沧海惊惧之余,也沉声道:
“道友,我们无意冒犯,若是惊扰了道友,宋某在此赔罪,还请放过此女,任何条件,只要宋某能做到,绝不推辞!”
不过,
四人凝视下,那黑影对池瑶和宋沧海的言语置若罔闻。
她扣住池璇螓首命门的五指纹丝不动,孤寂的神识如同最残酷的刑具,在池璇的识海中肆无忌惮的强行翻检,似乎是在查找着些什么。
“啊!!!”
随着识海被人强行搜索,池璇顿时发出了痛苦的闷哼,
她的娇躯剧烈颤抖,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这种被人强行搜魂的感觉,她自是第一次体会,过程痛苦无比,仿佛有千万根钢针在同时穿刺她的元神识海,
更有着一种被彻底剥开,所有秘密无所遁形的巨大屈辱和恐惧。
期间,她的神魂意识在本能的抵触,试图运转仙台内的微薄力量进行抵抗,
但因绝对的修为差距,在对方那浩瀚如海,冰冷如狱的神念面前,
她的抵抗如同螳臂当车,没有丝毫悬念的在瞬间便被碾碎。
哗……
一幕幕记忆画面,不受池璇控制的在其识海中飞速闪过,
幼年时在族中与姐姐一同成长,父母与一众族人的宠爱,宋祁文、宋祁文兄弟二人长久的殷切,
直到,十二岁那年,一个来自东荒南域的“世兄”的到来,改变了她原有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