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做完这些,谭霖目光如电,扫视四方。
而但凡被他目光触及的区域,
所有在明在暗的修士,无不感到通体冰凉,如同被一尊无上仙王注视,纷纷低下了头颅,
便是一些大圣老怪,此刻都刻意避免与这位明明修为境界比他们低的杀神对视,更不敢有丝毫异动。
“可还有人?”
很快,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但此刻群雄听在耳边,却觉此声比劫雷更震撼人心。
海面之上,死寂一片,远处只有一道道显得格外沉重的呼吸声和苦海波涛声。
无人应答。
见状,谭霖并未过多示威,总要留些可持续滋生萤火的因果线,不宜杀伐过度,震慑到位即可。
末了,他转身回到小舟,以人皇幡为阵眼,挥手布下禁制,隔绝了内外查探。
嗡……
绯红雾气涣散,他撤去了【诸因视界】与【诸因结界】。
哗啦!
人皇幡旗帜舒展,器身显现在小舟内绝色女子的眼中。
“原来……人皇殿这数十万年来,所持的那所谓人皇幡,就是昔日随你南征北战的那杆战旗?竟延续到了今日……”
天菱美眸异彩连连,微感诧异道:
“战旗收敛英魂,英魂反哺壮大战旗,使之硬生生蜕变到这一步,倒也是因缘际会,造化难测,不可思议。”
“昔日袍泽已逝,躯壳、元神寂灭,里面之英魂,只是我尽可能收敛的一缕缕魂灵残渣,大多只存执念,已非生前的他们,而且那等形态……”
谭霖伸手抚摸战旗。
说话间,他幽深的眸光中浮现出一抹追忆,但最后都化为一声长叹。
逝者已逝,余者孤寂。
片刻后,谭霖扶着天菱坐下,又取出了一些神液与一株大药王药力糅合,继续为红颜疗伤。
他双手掌心贴在天菱粉背,浑厚精纯的不灭金身气血与太阴、太阳两极之力渡入其体内,
助其炼化药力的同时,让药力加速滋养对方干涸的经脉,以及修复破损的脏腑,温养受损的本源。
哗啦啦……
外界,小舟再次起航,朝着中央命泉海眼瀑布驶去。
这一次,就近区域内再无任何人敢阻拦。
所过之处,前方海面所有古船修士无不慌忙退避,让出一条宽阔的航道。
每个人看向小舟上那道身影的目光,都充满了无边的敬畏,惊惧以及深深的探究:
“这一大世的不灭金身,太了不得了……”
“我看他必能大成!!”
“可惜此等体质无法成帝,不过观他在圣人王境界之惊艳,大成之后只怕与大帝撄锋,也是等闲……”
“……”
“有谁看清先前那无形重器究竟是什么跟脚?”
“不知。”
“老夫亦未探明……”
“朦朦胧胧,不可推衍,无从探查啊。”
“这不灭金身,绝对得到过不属于这一脉的无上传承……”
“能召来并驱使如此重器,若非他身上的不灭金身血脉实在纯正,本座甚至都要认为,他是某位古皇大帝的亲子了……”
“但纵是亲子,也少有能轻易令重器中神祇完全复苏的!”
“……”
“今日之后,此子之名,当传播当世帝路!”
“啧啧啧,圣人王逆伐大圣如屠狗,更疑似执掌一件可完全复苏的皇道重器,这实在太不真实了……”
“此地深处禁忌古路内,与外面隔绝,渠道闭塞,消息也不是那么好传递的……”
轮海四下,议论声在谭霖远去后才如潮水般涌起。
所有人都在震撼中缓缓消化着刚才那颠覆认知的一幕。
经此一役,谭霖的强势,神秘与强大,已深深烙印在此地每个人心中。
…………
小舟在海面上驶出了不可计的距离。
舟内,天菱的气息经过数日调理,
她伤势虽说尚未痊愈,但也被暂时稳住,不会再恶化,后续养伤不过是些需要时间静养的水磨工夫。
时间推移。
这一日。
天菱伤势明显开始好转,自相逢后,她第二次依偎进谭霖怀中,
她感受着对方那令人安心的怀抱与温暖,紧绷了数十万年的心弦,在这期间已经逐渐放松下来。
螓首埋在谭霖胸膛处,隔着衣衫,她近乎贪婪的呼吸着对方身上的味道。
静谧中。
谭霖低头,看着昔日红颜这副“新皮囊”的侧颜,心中涌起万般思绪。